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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日 星期二

留白天地寬,上下自遨遊

西貝流士的交響曲裡,我最喜歡的是第五號。


留白天地寬,上下自遨遊。這此紛擾的時刻,孩子們可以對著天,對著地,抱著對神明的敬畏,繼續努力。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8qiAMOiygs

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最後的英雄

畢勤最後一次錄英雄的生涯,時間1958。他的子弟兵,皇家愛樂。


早在1950年之前,畢勤就錄過一次,不過這樣子的曲子,音響還是要好一點。據說,畢勤這次花了很多時間在聲音上面,甚至錄過第一次後,把喇叭搬到舞台上聽了一遍,然後修改演奏譜,繼續錄。


我不算喜歡這類大塊頭的文章,連現場聽,都很難說服我安然聽完,但是老實說,這個錄音讓我一聽再聽,不僅是聲音棒,演出好像所有人是吸飽一口氣,中間不換氣的,把第一面錄完。即使我的版本是便宜到家的賽拉芬版。


垂垂老矣的畢勤指揮作曲家年輕時的作品,那樣子的活力難以想像。你一定要找來聽看看。

2012年1月29日 星期日

威士忌與貝多芬交響曲

我的朋友說她越來越少聽貝多芬,因為不知道怎的,貝多芬聽來總是有一點讓人開始焦慮了起來,我聽了這話之後,覺得也很有道哩,因為貝多芬似乎就是一個勁兒的要做到什麼事的樣子,做不到的話,焦慮就來了。這一點我很有經驗,過去一年多,我覺得我以前教學生不夠用心,所以就很"用力"的教,結果一做得不理想,我的火氣就來了,要求越多,火氣越大,然後體力越差,心臟負荷不了,之後就是焦慮。吃了一年多心臟病的藥以及半年的抗焦慮藥後,有一天,我終於懂了,要做什麼事不是問題,硬要做什麼事才是問題。

有趣的是,這期間,除了藥之外,另外一個幫助我舒緩情緒的竟然是威士忌,這聽來有一點匪夷所思,酒精不是會讓心臟病與焦慮更嚴重嗎?不過,在覺得焦慮時,一點點威士忌卻讓我舒緩下來,然後,我會喝一杯熱可可,這樣子我似乎可以不必依賴抗焦慮藥了,而且生效比藥物更快。後遺症大概比藥物好,因為這類藥物是會讓人上癮的。經我問了幾位醫生朋友,假如我的問題真的是心臟有大問題的話,酒確實不好,但假如是別的原因,那麼酒精與身體心理的因果關係就難以判斷了,但是基於健康理由,他們還是勸我少喝酒為妙,畢竟對於肝臟來說,酒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

杜康之為物,雖說有害,但是這是一種耽溺,既是耽溺,所以即使對身體有害,愛好的人也不會因為這樣而放棄。另一方面,酒也是一種療傷癒創的途徑,有了酒,許多事情似乎可以舒緩,可以忘記。

於是才知道原來身邊的朋友裡面,對於酒有研究的還真不少,尤其是威士忌。朋友們都是先開始喝酒,然後才開始研究,研究的開端往往不是從酒本身的學問開始,要不然就是從文學開始。前者可能是麥可傑克森的威士忌聖經,後者大概是村上春樹的假如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吧!無論如何,他們都比我有學問多了。一時,我的櫃子,桌底,以及椅子下就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威士忌。聊天時,來個20cc不加水的純威士忌,那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像我這種對威士忌一知半解的人,也慢慢知道威士忌有所謂調和式,雜糧,純麥,單一純麥,單桶等等的不同,進一步的會知道一點產地,釀造過程與蒸餾的不同,如艾雷島,艾倫島,高地,思貝賽等等的不同,當然也會知道雪莉桶與波本桶的差異,然後會知道酒色與濃度是怎麼做出來的,其次是年份的影響,最後當然是喝下去的感覺是如何。最後一點當然因人而異,但是有趣的是不同的人喜歡的威士忌可能不同,但是對於喝下去的感覺的描述卻無多大差異,這一點跟聽音樂時有一點像,例如貝多芬交響曲的本版眾多,有的人喜歡卡拉揚,有的人喜歡克倫貝勒,這是兩種極端不同的版本,愛樂人輕易的就可以分辨出其中差異,而且此一差異的描述頗為客觀,但是主觀的喜好卻各各不同,真是所謂的"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

眾多威士忌中,我從小就知道的約翰走路其實是一大酒商,這類酒商是跟別人買酒自己來調和的,因為銷路大,廣告打得兇,所以廣為人知,可是在愛好威士忌的人裡面,這類酒是比較不被談論的,因為這酒比較沒特色,而且裡面到底摻了什麼東西實在是不知道,不過老實說,她家的調酒師很厲害,不管從哪裡買來的酒,都有辦法年年調出一樣的味道。當然,假如你不喜歡約翰走路,那麼大多數的其他國家產的威士忌你就可能不會太有興趣了。

比較受到一般人知悉,接受與喜愛的純麥威士忌也許是所謂的"蘇格蘭高地"(HighLand)所生產的威士忌,不過已故的麥可傑克森就說麥卡蘭為威士忌中的勞斯萊斯,當然世界最貴的威士忌也就是麥卡蘭所出產的,而麥卡蘭則出自思貝賽。高地與思貝賽就占了總量的80%以上。但是假如你是村上迷的話,那麼你一定會跟著注意艾雷島的威士忌。以知名度來說,以上三者最高,但是假如你想辦法多找幾種來嚐試,那麼坎貝爾鎮的也很不錯喔!

而我的朋友裡面,文學造詣高的不少,如thiel,傑哥,Max,以及雷達人等,所以大家談論的就以艾雷島為中心了。艾雷島的威士忌最出名的莫過於其濃濃的泥煤味與碘味,前者是因為麥芽經過艾雷島特有的泥煤的煙燻,後者當然是因為海水的關係,這樣子的味道,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會覺得這種味道好像是醫院裡的藥水味而避之唯恐不及了。我自己是極為喜愛這種味道,但是我並非獨沽這種獨特的泥煤味,我的朋友們更注重的是餘韻,許多威士忌一喝下去氣味很好,但是到舌頭的中段味道就不見了,很可惜,有些則是氣味餘韻都長,聞起來還有果香,但是一入口就讓人感到微細的酒精令人噁心的氣息。一般來說,年份久的,綜合表現也好,但是這一類的高年份的酒太香醇了,對於多數人來說是優點,但是對於我那些文人氣息濃重的朋友來說,這樣子的酒不是太女人味,就是像極了英國紳士那種表裡不一的莊重,氣派與幽默,就像是古典英國文學一樣,不裝個樣子說點拐彎抹角的俏皮話就不算是有文化。既然是酒,沒有個性就不算是好酒,舉例來說,傑哥就推崇10年的Laphroaig遠多過同酒廠18年的。拋開價格,產地,年份等等的偏見,我們以入口的感覺來評價一隻威士忌。如前面所說,雖然每個人喜歡的有所不同,但是對於個性的描述卻是相當一致。

音樂之為物,說它有害的人大概不多,因為有一句話說得不知好不好,那就是學音樂的孩子不會變壞,但是聽音樂會不會有害,那就眾說紛紜了,以我輩唱片收集者而論,老實說是有害的,因為同一個曲子版本的收羅往往不知凡幾,所花的錢當不在少數,以貝多芬的交響曲來說,版本雖沒多道如過江之鯽,但是收齊了也是一大筆錢,雖說我離收齊還有一段如同到地球到雲河的距離,不過也著實不少。但是若是只聽一個版本就如同喝威士忌只喝同一家酒廠的同一年份的酒,前者當然很難了解貝多芬交響曲的奧義,後者於威士忌亦可類推,所以愛樂者會買個十個以上貝多芬交響曲版本跟我的櫃子裡會有十隻以上的威士忌也就有異曲同工之妙了。若是說到聽貝多芬的交響曲對人是有害的,不識者一定是瞪大眼睛看著你,然後反駁這種說法,不過假如是吾友的話,說貝多芬的音樂聽來令人焦慮他是一定贊成,同樣的話跟史丹利庫貝利克說,他一定會說,何止焦慮,簡直要變成精神病呢! 所以他老兄乾脆拍了部發條橘子來闡述此一觀點,這是後話。

除了應該多收集版本這個特點之外,我想威士忌能讓人舒緩精神,但是也能讓人酒後亂性,對照於貝多芬交響曲,能讓人鼓舞精神,但是也會讓人變成強暴犯,兩者不能不說有一點形而上的相似處。同時聽過貝多芬交響曲與喝過威士忌的人我想應該不少,所以要是拿威士忌來形容貝多芬交響曲(或者反過來也無不可)應該很多人可以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要說我是亂掰,也由得人,反正我喜歡亂掰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本來,我喝過的威士忌與聽過的貝多芬交響曲版本都不能算多,照說,這個題目由吾兄thiel來發揮應該更佳,因為thiel兄從1950年份的威士忌開始喝起,從1950年的貝多芬交響曲錄音開始聽起,其閱歷不可謂不深,但是thiel兄平常要照顧的眾生太多了,所以只好由我來代打,我的閱歷跟thiel兄實在差太遠了,所以只能引最常見的版本來譬喻,希望看倌原諒。

我以我的第一套貝多芬而論,那是卡拉揚1970年代的錄音,這是卡老的典型詮釋,所有的焦點集中在弦樂的美妙上,對音樂來說有點失衡,但是聽起來最美,但是聽完感覺就消失了,我想這跟Suntory的最像,三多利的單一純麥威士忌不能說不好,非常順口,非常香,顏色非常美,瓶子很正點,但是喝下去後,味道僅止於舌尖,連舌頭的中段都到不了,適合剛接觸威士忌的人,或者是不喜歡強烈個性的人。比較起來,卡老1960與1980年代末期的兩次錄音個性稍為強烈一點,但是也就是年份的不同以及Hibiki或山崎的不同而已。

通常卡老的聽完,會有一點不滿足,假如有朋友是愛樂者,那麼通常會進一步推薦的就是福特萬格勒的版本,福佬的版本眾多,每一次錄音聽起來都不一樣,但是那濃重的味道聽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他指揮的,因為福佬是人來瘋,一快起來如風如雷,慢起來如老牛拖車,但是聽完後,餘韻無窮。我不認為福佬是刻意把所謂的意念灌注在每一次的錄音哩,但是他的意志是無所不在的,不必刻意就在那裏。在威士忌裡最像的應該是艾雷島的Caol Ila,而且必須是Cask Strength原酒才是。千萬別相信維基百科裡所說Caol Ila是一隻蒼白(Pale)與輕(lighter)的威士忌,thiel兄說此酒發音如"呼喊愛拉",其泥煤味道之厚重可想而知,一入口,你一點都不會覺得這是酒精濃度在60%的酒,因為一點酒精味都沒有,反而是泥煤味飛快直衝入喉,但是餘韻卻能久久不散,20cc喝完還想再來20cc,重要的是價格廉宜,同樣的,福佬的錄音因為發行量多,了不起買最貴的ALP或 FCX版本,但是也貴不到哪裡去,實在是必收的版本。

老大師的錄音裡面,假如是貝三,那麼最被推崇的版本之一可能是Blue and Silver,編號SAX2364,克倫貝勒的錄音。這也是吾兄吳鳴所最喜愛的貝三版本。http://blog.roodo.com/wuming/archives/3374307.html

假如李格老兄的妻子說的沒錯,克倫貝勒要不是李格的幫忙就會被人們所遺忘,對於很多我認識的樂迷來說,克倫貝勒的巨大響度與音樂的緩慢推進實在不是他們可以接受的,我自己並沒有客輪貝勒較早期的錄音,但是我聽說在中年以前,他的音樂不是這樣子,我懷疑他的轉變是因為受傷的原因,因為一個人受了傷總是會讓動作變慢,然後在緩慢中體會到人生的種種,不管這體會的結果對一個人是正面還是負面,他的音樂力道無疑是加深加重的。不過不管事實如何,克老的貝三呈現在我們的面前是一個貝多芬巨大的身影,無可匹敵,音樂的高潮在緩步推升的過程中,如同武俠小說中的乾坤大挪移具備將內力一次次蓄積後,再一次如排山倒海一樣的發出一樣,其勢不可擋,但是縱使是排山倒海,也是緩慢的,讓聽的人可以看清楚音樂裡的每一寸紋理,而且歷久不衰。這樣獨特而固執的力量在威士忌當中只有號稱"阿伯"的艾雷島Ardbeg可以比擬。不管是Ardbeg的哪一隻酒,其特色是入口後,泥煤味道緩步的散開,一剛開始還不覺得,到後來則是鋪天蓋地,充滿了舌尖,中段,根部,喉嚨,鼻子,以至於到達全身。這是愛的人不可或缺的威士忌,也是怕的人不想再喝第二次的威士忌。但是要是不喝一次Ardbeg就不算是喝過威士忌,就不算是體會過艾雷島的泥煤,就不算是了解村上再說什麼,這就像是克倫貝勒的貝三一樣,你可以不喜歡它,但是沒聽過此錄音就不算是聽過近代指揮家面對貝多芬所創造的高峰之一。Ardbeg之特別,以致有音樂家為它作曲,同時也一再出現在電影的場景裡。

既然談到克倫貝勒,我們當然不能不講到他的師兄華爾特。克倫貝勒在歐洲終老,而華爾特則在美國大放異彩。晚年華爾特爾指揮CBS特地為他而組織的樂團留下不朽的錄音,其中最為大家喜愛的當推貝多芬的田園交響曲,最早的版本為CBS六眼版,這個版本還貝音響雜誌列為音效絕佳的錄音之一。傾聽華爾特的貝六時,幾乎可以看到四季田園的景象,不管是恬靜的鄉間風光或是夏季暴風的侵襲,華爾特具像化的功力實在非凡,同時,鼻中似乎可以呼吸到在閃閃陽光下的花香與果香,這樣的音樂絕對要搭配Campbeltown Glen Scotia才適合。因為多年前的經濟蕭條,此區的酒廠就剩下兩三家,我沒喝過另一家大名鼎鼎的Springbank所生產的威士忌,無從比較,但同區的Glen Scotia正是閃著金光般的酒,酒色雖然極淡,但是那顏色像是清晨的陽光,透明中有著極精緻的感覺,對於一般人習慣的加焦糖染色的威士忌來說,好像不夠美,但是我必須說,這才是上等威士忌的本來顏色。Glen Scotia入可後香氣馬上會進入的舌根的位置,然後直上鼻端,混合香草與水蜜桃的香氣,優雅到極致,而且可以維持數分鐘之久,讓人不覺得這是酒,反而比較像果汁,喝完後想要再來一杯。這跟我每次聽完華爾特的貝六後,總要從頭再聽一段才覺得過癮一樣。這是威士忌中的君子,說是君子是因為他一點也不裝模作樣。假如用紳士來形容,就有點降低他的格調了。

同樣以優雅見稱的應該以克萊巴為首,我想很多人都會觀賞新年音樂會,克萊巴的指揮應該是我見過的最優雅的。克萊巴大概是指揮中最喜歡臨時取消音樂會的,我自己就被他放過一次鴿子。而他取消音樂會的理由聽了實在讓人吐血,有興趣知道的人不妨去探詢一下。克萊巴是屬於大指揮家裡那種不喜歡錄全集的那一群。說他很優雅,不要以為他沒特色,沒特色的指揮家我就不需要花篇幅在這裡描述了。前面提過的指揮家的特色都可以用一說就清楚的方式來形容,但是克萊巴的特色不一樣,他善用時間差,速度差以及動態來製造音樂的流動,不管是第四號或第七號,一剛開始也許很慢,快起來的時候如奔馬一般,偏偏最棒的錄音都不是跟維也納或柏林這種超級賽馬,而是跟巴伐利亞這種地方性樂團,雖然無損此錄音的評價,不過樂團似乎有點跟不上的感覺也是事實。據說克萊巴會不厭其煩的進行長時間的彩排,可是實際演出時卻非常即興,不能不說是一位奇特的天才。的有趣的是,克萊巴的指揮速度與動態都很極端,他的演奏其實跟福特萬格勒的錄音很類似,但是克萊巴的指揮多了一股說不出的色彩,優雅與細緻,而不像福特萬格勒帶點粗野般直接訴諸核心,這也許跟他在南美待過一陣子,後來又在所謂的Boarding School念過書有關。比較上,我私以為克萊巴的錄音像是Askaig,Askaig一樣出自艾雷島,一樣具備濃濃的泥煤味,入口強烈,像極了Caol Ila,但是多了乳酪,柑橘味與檸檬香,尾韻沒有Caol Ila長,可是芳香甘美,酒精濃度也較低,適合喜愛艾雷島威士忌,但是又不希望碘味與泥煤味,甚至是燒枝味太重的人。

聽多了優雅流暢且速度起伏的貝多芬,也許會想要回歸比較一般性的演出,那麼貝姆的指揮大概是應該是許多人會推薦的了。在我認為貝姆的指揮並不屬於流暢的那一類,但是也不是克倫貝勒那種厚重緩慢,推力強勁的那種,假如要我硬要掰出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古樸。雖然貝姆的莫扎特或海頓都受到眾人的推崇,但是我認為貝多芬早期比較像是古典時期延伸的第一與第二號並不合適貝姆的個性,而第七號與第八號的狂熱與歡愉也不太搭嘎,我喜歡的是第三,第六與第九。第六號是貝姆最流暢的貝多芬,幾乎可以跟華爾特的名演奏相提並論,不過錄音的發燒程度略遜,但是第三與第九就真的是合乎古樸二字,正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音樂在不快也不慢中推進,沒有激情熱烈的高峰,也沒有過度強調送葬過程中的悲切,乍聽之下一點也不吸引人,可是韻味悠長,耐人尋味,是可以一聽再聽的演出。在艾雷島的威士忌裡,具備古樸與悠長意味的非Laphroaig莫屬,雖然Laphroaig是艾雷島裡號稱泥煤味最重的三家酒廠之一,但是奇特的是入口時並不會感到泥煤味的厚重,反而是先嚐到柑橘味,然後是乳香,慢慢的泥煤味才不知不覺的泛了出來,讓你一一感受到此一威士忌內所隱藏的不同風味,對不喜歡強烈泥煤味的人來說,是進入村上的威士忌語言的捷徑。同樣的,對於害怕貝多芬帶來的焦慮的人,貝姆的幾首貝多芬錄音可以或多或少讓人得到舒緩。

從意味深長的觀點來說,朱里尼的指揮是我心目中的最愛。許多人會以為朱里尼就如克倫貝勒一樣的緩慢,但是朱里尼可不會把向克倫貝勒一樣把快板弄成稍快的行板,也不會那麼刻意的把重拍加重,其實他比較像是慢一點的克萊巴,不過我個人認為朱里尼的歌劇指揮功力與經驗高於克萊巴,所以在張力上要優於克萊巴,這一點從朱里尼指揮過的眾多歌劇錄音可以得知,而他所指揮的合唱曲如威爾第的安魂曲以及貝多芬的莊嚴彌撒與c小調彌撒都是劇力萬鈞的作品。而這一類指揮的趨向,也不適合第一與第二號,但是從第三號開始,每一次的錄音都是精采之作,而其中我最推薦的是與倫敦交響樂團(LSO)合作的第九號,論樂團不是最頂尖的樂團,獨唱者也不是最出名的,但是整個曲子聽下來,讓人感覺有如巨大的碑石一般,莊嚴,深邃,最重要的是在如泰山般的重量下,依然保有新鮮,張力,活潑,是一個不容易超越的演出,同時錄音也自然宏偉,連朱里尼自己晚期與柏林愛樂的演出都遠為不及。而朱里尼的英雄,合作的對象是洛杉磯愛樂,從歡樂到失望到為英雄送葬,一直到最後的歡暢,高低起伏,如層層疊巒,峰迴路轉,把人的心緊緊揪住,是我最喜歡的英雄,比較起來,克倫貝勒的英雄缺的是這種海闊天空的情境與戲劇張力。在威士忌的世界哩,也只有年份夠久的拉加維林(Lagavulin)才可以比擬。Lagavulin,Ardbeg與Laphroaig為艾雷島中泥煤味最終的三家酒廠,不過他們的泥煤味各各不同。但是其中最耐人尋味的是Lagavulin,與朱里尼的貝九一樣,很難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的各種特質似乎互相衝突,可是卻可以融洽地融合在一起,它的味道綜合了新鮮,沉澱,熱烈,深邃,刺激,溫潤,甜美與熱辣,18年的Cask Strength的Lagavulin一入口時有一股甜香,到了舌頭中段時熱烈的氣氛湧了上來,那種熱烈甚至強烈到有一點微辣,不過這樣子感覺很快就被一股溫暖所取代,到了舌根處,奶香,酪香,檸檬香,柑橘香漫了上來,然後緩緩的沉澱下去,但是在後面有著不安的騷動湧現,接著是深邃的泥煤味充滿了整個喉嚨,慢慢的整個胸口充滿了感動,英雄與合唱的共通點是在一首曲子裡同時有這麼多的情感,有高潮也有低潮,有失望也有歡樂,失望到徹底,歡樂也到徹底。你說,還有什麼樣的音樂可以與此比擬呢?

但是假如你聽不慣前面的大師對於貝多芬的交響曲所投下的巨大身影,又同時要求錄音品質的話,那麼我想推薦的是Leibowitz指揮皇家愛樂的版本,這大概是我聽過最流暢的版本,或者說是速度最快的版本之一了,有趣的是在流暢程度上(雖然說速度沒這麼快),我也推薦Masur指揮萊比錫布商的版本,尤其是他的第一,第二與第四號。前者是 Chesky所出版,錄音效果驚人,速度之快,當年大概無人能比,不過這麼快的速度,也顯露出樂團的功力不足,在這麼快的拍子的催逼之下,要求樂團要整齊,也要做出表情,那確實有一點強人所難。在速度上,雖然Masur的版本沒那麼快,但是其實相差不遠,可是萊比錫布商的功力讓聽的人覺得流暢之下游刃有餘,一點也不覺得趕,這是我聽過最棒的第一與第二號,它具備古典時代的典雅以及貝多芬獨特的活力,也預示之後貝多芬將邁入更為壯闊的形式,當然,他帶給自己以及之後的人們的焦慮也就更深了。數十年間,有許多的錄音以同樣飛快的節奏來詮釋貝多芬的九首交響曲,但是多數是以所謂希望回到貝多芬所處的年代的樣貌來呈現,如諾靈頓,霍格伍德,加德納等所謂的古樂或說是復古的音樂家,我們也聽過如哈農庫特以較小編制的歐洲室內樂團所演繹版本,但是以一個現代大編制樂團來演出的速度飛快的版本在這數十年間出現的次數實在不多,但是沒有一個能與我心目中的Leibowitz與Masur並駕齊驅,尤其是前者的優異錄音與後者的從容。我們可以想像這麼作的難度有多高,對於一個大編制樂團要合奏這麼巨大的音樂所要求的齊整不是一般樂團可以做到的,想想當年貝多芬指揮的畫面:貝多芬快速揮舞著指揮棒,而樂團卻死命也跟不上聽不見的指揮的速度,結果是一團糟。也許在我們心目中能有現代樂團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是也要有指揮希望這麼詮釋,例如柏林愛樂可能沒問題,但是我想卡拉揚會覺得演出太快結束,他還沒過足聚光燈的癮呢!相隔數十年,Chailly指揮萊比錫布商重現現代大編制樂團以"可能"是貝多芬心目中的速度錄下這套貝多芬九大交響曲(含所有序曲)的里程碑。會聽到這個詮釋完全要歸功於我的好友 Mingus的介紹,畢竟對一個已經擁有不下十個歷來大師所演繹的版本的人來說,要多去嚐試一套貝多芬不如去聽其他沒聽過的音樂,但是Mingus兄是我所認識的樂友之中閱歷數一數二的,近年來,他多數時間都在大力推薦古樂,也因此會推薦貝多芬的音樂對他的讀者來說是一件稀奇的事,幾個月前,Mingus兄來訪,也帶來這一套CD。既然Mingus兄提到他的速度,所以一開始我是從第七號開始聽,而最讓我驚訝的是他的錄音,活生感好極了,個別樂器的聲音就如同多麥克風收錄的一般,清晰極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所有樂器的聲音融合得好極了,堂音像煞威金生老先生的聲音,這像是典型的DECCA之聲,但是偏一點點飛利浦,又摻有一絲絲不太明顯的DG的亮麗,重要的是,他把第二小提琴移到右側,讓我這個木耳可以更清楚的聽到第二小提琴的細節。管樂是無可比擬的溫潤光輝,定音鼓採用較硬的鼓棒,反應速度極快,但是餘韻較古樂版本長且優雅,第九號的錄音不輸公認的蕭提版。說到其快,還真的是每一首都快,Mingus兄用"吾道一以貫之"來形容他,不過快雖快,卻不是毫無節制以及失控的快,他對樂團的控制非常嚴格(你可以從錄影裡看到Chailly指揮時瞪大眼睛的可怕模樣),而樂團也有足夠能力接受他的控制,可以說指揮與樂團加起來幾十人已經合為一體,而且各聲部非常均衡,指揮給每一聲部在他們該表現的時候有表現的機會,而每一聲部也不負所託的給予完美的演出,這是我多年來聽音樂的僅見,難怪Mingus兄說Chailly與布商一起幫貝多芬的九大交響曲開了一條新路。假如要用威士忌來形容的話,也許Highland Park可以差堪比擬。Highland Park的味道比其它的威士忌要直接了當得多,韻味不長,入口後沒有其他威士忌一樣有多種味道夾雜不清的問題,你一喝下去就可以同時體會到他所包含的多種味道,年份低的稍有酒精味以及嗆辣的問題,年份高一點的,有一絲淡淡的泥煤味與石楠香,後韻雖較強,價錢不貴,但是卻無法與艾雷島的佼佼者相比,不過卻是比較無法接受艾雷島濃重泥煤味的人可以一試的。Chailly與布商的此一錄音總體來說非常超值,不僅聲音好,演繹也不同凡響,適合已經有許多版本但是卻希望能聽到不同看法的貝多芬粉絲。以我最喜歡的第二號來說,我還是最喜歡Masur(沒辦法,先入為主),第三號朱里尼與克倫貝勒還是我的最愛,第六號華爾特的風景與貝姆的韻味一樣的無與倫比,第七號克萊巴可以跟Chailly比快之餘,克萊巴那種瘋狂的優雅是誰也學不來的,第九號福佬的不二演出與朱里尼的面面俱到也是無可取代的。要說我覺得Chailly最棒的是哪幾首呢? 我自己覺得是命運,一開始的四聲動機有一點出人意料的平淡,但是接下來音樂的推進力卻是無人能敵,這一點是我認為此曲最重要的,可惜的是第五號從來不是我喜歡的菜,以致Chailly無法列入我最喜歡的貝多芬交響曲的指揮家之一,但是他的演奏會是我常拿出來聽的版本。比之威士忌,我不能沒有艾雷島泥煤味最重的三家再加上Caol Ila,但是假如還要多選個幾家來放在櫃子裡,年份好的Highland Park應該會是我的優先選擇之一,因為他的性價比高,適合跟朋友一起淺酌。

掰到這哩,您最喜歡的貝多芬是哪一個版呢?假如您喝威士忌,那麼您最喜愛的又是哪一個牌子的哪一年份呢?您覺得我掰的有道理嗎?假如您沒受過酒戒,又愛聽貝多芬,那麼試一下無妨,也許我亂掰的會合您的意也說不定喔!


後記:
這篇文章的起源是Mingus兄(http://blog.roodo.com/blanchot) 的文章有著對這錄音有獨到的見解,然後是橘子巴哈(http://www.wretch.cc/blog/orangebach) 在倫敦聽了Chailly的現場,她寫了一大段相關文章,而我在他們的部落格上瞎掰,於是就這樣賺了一套CD。無以為報,想說要寫篇文章,但是無奈我瞎掰功力可以,音樂功力短缺,所以最終還是以瞎掰為之。會把威士忌扯進來完全是被傑哥,達人Ray與thiel兄餵了太多好的威士忌,無以為報,同樣要來瞎掰一場,我生性偷懶,所以就二而為一,趁過年,生出這篇瞎掰文,見笑了。

最後,我實在必須承認拿威士忌來比擬貝多芬交響曲的版本有一點不倫不類,理由百百種,例如貝多非沒喝過威士忌等等。但是對我來說最大的理由前面說過了,威士忌讓我舒緩,予我療癒,可是貝多芬的交響曲總是擺出那副"Es muss sein"(非如此不可)的樣子 給你看,我還沒聽過哪一個版本沒有傳遞這種訊息的(或者說不能傳遞"Es muss sein"訊息的大概都不能算是好版本),以最後的Chailly/布商版來說,飛快的速度,突來的高潮,那種焦慮感尤其深刻,而緩慢推進的克倫貝勒版的高潮中的反高潮更是讓人焦慮到不行,說得粗俗一點,您有過想大便又找不到廁所的經驗吧!而看過Chailly的影片,那兩眼突出,像吸血鬼一樣的表情,要不讓人焦慮也難。也許,克萊巴的第七讓我可以少一點這樣子的感覺,不過我覺得這是第七號的特性如此,不是克萊巴的問題。但是Chailly的錄音確實讓我聽到一個新的面向,老實說,這是我最近最常聽的版本,而聽了之後,會讓我設法回去溫故,也就是聽聽我所有的其他版本。不過文章不能等我聽完這一大堆,因為後面還排著孟根堡,老克萊巴,托斯卡尼尼,伯恩斯坦,舒李希特等等,檢視一下,才發現自己聽音樂的面向其實不寬,因為我往往同樣作品一買就是十個以上版本,聽來聽去也就同樣的音樂,充其量是不同演繹而已,至於有沒聽出個名堂來呢?老實說不太有。這只是證明自己不過是胡裡胡塗,聽了自己不知所以的內在命令而買了這一大堆,這跟當了老師就想辦法要當至聖先師一樣荒唐,這樣子的"Es muss sein"大概就是我內在焦慮的起因。威士忌在一段時間裡扮演去除我的焦慮的功能(老實說,忘記內在命令更有用),但是遇到對酒有研究的朋友們,不免對自己的淺薄感到另一種焦慮,於是忙不迭的要在短時間內多了解威士忌,實在荒唐。不就是聽音樂,不就是喝酒,幹嘛弄到如此呢?我想,我乖乖的當跟班的就好,跟著Mingus兄聽音樂,跟著thiel兄喝威士忌,跟著達人Ray喝咖啡,跟著傑哥與Max讀書,跟著老大跑步,放輕鬆,別想太多,這樣就好,就好。

2010年9月15日 星期三

重獲新生的AT Mono3唱頭

將近半年多前,我一個不小心把我的AT Mono3唱頭的針尖給弄斷了,那時Colin還在對唱頭一頭熱的時後,答應幫我修,沒想到國琳兄先是受傷,在來是把興趣轉到其他的音響產品的設計以及錄音上面,於是苦命的唱頭就這麼躺在國琳兄的店哩,一躺半年。

其間,我的好友Thiel也歷經多次唱頭的問題,再加上新近買進的唱頭的阻尼出了點問題,身為資深眼科醫師的他有著一雙靈巧的手以及無比的細心與耐心,所以就起始向國琳兄與朱師傅討教有關唱頭修理的種種要點,有一天,他起始修理自己的唱頭的阻尼,竟然一試成功,於是他信心大增,再加上我的慫恿,於是答應幫我修理我的唱頭。

詳細過程請見: 求石記

這是唱頭修好之後的樣子。

ATMono3Fix3

今天,我將修好的唱頭裝在我的3012R唱臂上。由於我的Mono唱片多半年代久遠,所以片況不一,一剛開始的一兩張唱片出現一點破音,我以為也許是唱頭沒弄好,不過我決定拿出幾張我確認過沒問題的唱片,果然是我多疑了,沒有破音。接下來是一聲道沒聲音,剛開始我以為是一邊斷了線,我把唱頭蓋鎖緊一點後也解決了這問題。接著是右邊聲道比較小聲,我把接點清潔液取出,在唱頭蓋與唱臂接點處摩桬數翻後也正常了。

我的設定,針壓1.9克,抗滑四格,VTA在支點處高於水平0.3cm。

Post0914-4

有的Mono唱片頻寬略窄,我以前也有此一看法,不過聽過眾多好友的AT33Mono後,這一貴過我的唱頭兩倍價錢的唱頭確實在高頻上勝過我的唱頭,不僅聲音細緻,堂音也豐富許多,但是AT mono3勝在中頻扎實,聽起獨奏來特別過癮。所以我的前兩張唱片就以小提琴獨奏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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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柯剛還是歐依斯特拉夫,明顯的,換過針尖的唱頭各方面都細緻許多,小提琴不再是雄壯的聲音,而是強力中帶點優雅,我幾乎要說它跟AT33Mono差不多了。樂團的伴奏也清晰可聞,比過去因為大聲雄壯而糊成一團的狀況要好許多。

接下來用鋼琴做一下測試。這是阿勞年輕一點的時候與朱里尼的名演,照理應該有Stereo版本,不過即使有那也是我買不起的。我記得不知是第一號還是第二號是上過TAS的榜單的。聲音當然是很優異,詮釋上更是不輸給巴克豪斯與貝姆的演出。鋼琴的聲音非常扎實,而因為伴奏線條清晰,對於欣賞此一曲目有許多幫助。這張唱片的第一面刻到比較內圈,但是在最後的總奏也一點沒有問題,安然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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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布萊恩的史特勞斯法國號協奏曲。這張唱片發揮了我的系統的優點,那就是管樂。布萊恩的吹奏幾乎要催到樂器與錄音的極限,非常過癮,在極限處,AT mono3呈現幾乎要崩潰的地步,但是好險,就差這麼一點就要破音了。這樣的聲音讓人不禁懷疑到底是錄音,唱片本身,還是唱頭能力的問題所造成的(我可以確定不會是喇叭的問題,我想我很清楚Altec288的威力),不過這樣"驚險"的聲音是非常吸引人的。喜歡法國號的朋友這一張唱片非常值得擁有。

接下來是安賽美的天鵝湖,我的唱片的片況並不好,不過已經足夠展現出此一錄音的優越處。聽了這個演奏後,不禁讓我想起電影無間道裡對音響的形容,那是高音美,中音厚,低音勁(請原諒我記不起正確的台詞),除了音場在中間之外,深度是可以明顯感受到的。並不覺得相對於立體聲版本有任何不足,尤其是頻寬方面。加上我很少坐在皇帝位上聽音樂,所以這套唱片對我而言是超值的。配上修改過的針尖,我覺得比之前沒壞前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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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試聽的是曾經讓彭老大落淚的克倫裴勒指揮的貝多芬英雄,我是直接進入英雄主題的。多數人對於克氏的指揮的所謂的厚重是不太喜歡的,但是這樣的印象多半是聽CD所致,至少我個人是這麼認為。克氏並不像有的指揮過度刻意的扭曲速度以致過慢,他的指揮是層層推進,讓人感到音樂巨大的層次感,說理上是明辨雄壯的,這樣的個性,難怪會是彭老大這樣的優秀的歷史學者的最愛。修好的唱頭在演繹此一演奏,在結構巨大下附與輕盈的一面,讓此一演出宛如會飛的大象,這正如彭老給我的感覺一般,因為在我的心目中,彭老正是如龍象般巨大,但是也如蜂鳥蚱蜢一樣輕盈。

最後我想是的是這便宜的唱頭對付極難的樂段的能力,也就是對鋼琴施以巨力以及女高音的強力唱頌。我選的是波里尼的蕭邦波蘭舞曲以及柏崗扎的西班牙歌曲,兩者都是STEREO的版本。前者在最內圈處的強奏一向是我調整的試金石,我必須說,在外圈處,ATmono3表現不錯,比我的常用頭Lyra Dorian差一點點而已,所差者還是在最強奏處有過飽和的感覺,不過差距不多,至少在這方面,EMT JSD5與Lyra Dorian的差距還更大一點呢,但是在最內圈處還是稍有一點破裂聲,不過我必須說的是,mono唱片鮮少有如此的嚴酷考驗的情況出現,而這個還是跟比他貴上許多倍的唱頭比呢。最後是女高音部分,這張唱片即使是Lyra Dorian在唱到最強處,也是出現接近崩潰的狀況,雖不致出現破音,但是已經有一點刺耳,經驗告訴我,那是器才能力不足出現的失真,這狀況在EMT JSD5就好非常多。AT mono3的表現卻出乎我的意外的,在這一點的表現是介於Lyra與EMT之間,但是一樣在極強烈處出現些許飽和的感覺,人聲非常厚實,宛如近30年前我在國父紀念館前排所聽到的,極具穿透力與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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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必須說,修過的AT mono3比沒修過的要好上一截,假如您看了thiel兄登出來的照片,應該會發現新的針尖不同於原針尖,我不禁好奇,要是會上不同的針尖會出現什麼狀況。我進一步好奇,若是換成更好的針桿,不知會是什麼光景呢!

最後,我要再次感謝thiel兄,除了是一個眼科聖手之外,看來還是一位很棒的唱頭醫生。當然更是我一生的好友與兄長。

2010年6月23日 星期三

Pass of A Day

這一年來,我卸下行政職務,申請了休假研究,因為孩子還小,打消原本要出國的計劃,希望利用這半年的時間可以鬆一口氣,但是又希望把實驗室的運作扭轉回四年前我還沒接行政時的狀態,同時也希望寫一本書。這半年來,一邊調整,工作不能算多,卻是顛顛倒倒地走了過來,眼看半年的時間要過去了,可是卻一點也不像自己原來想像的樣子過過來。書沒寫好,實驗是沒完全回到軌道,我有點著急,但是卻也明白,將近四年的習慣要轉過來該不是半年可以做得到的。

然後,去年11月受的傷一直以來都對我的身體的各方面造成困擾。看似腰傷好了,但是接著是只要一不小心就不斷地復發,然後是左手受傷,從肩膀一直到肘關節都在痛,嚴重時連平舉都不行,然後是右手食中二指被門夾到受傷腫脹,接著是感冒咳嗽了近兩個月。然後是心臟科專家的朋友因為心臟病發作過世,呼吸道專家的老友因為肺炎過世,… ,我半年裡寫了好幾篇祭文。

我想,也許我到了脫胎換骨的時候了,全身上下的東西要經過痛楚後,才能完成生命進入下半段的準備。我跟Nita說我這叫做Growing Pain,她大笑說,這是Aging Pain吧!是的,我是該準備好迎接這一切了,不管我喜不喜歡。

吳鳴老哥與小哥建議我游泳去,11月以來,我只騎過三四次車,手傷之後無法再騎,所以只好改用我最不喜歡的運動來復健。我不喜歡跟人擠來擠去,所以繳了錢,參加了晨泳。

這一天星期五清晨,我照例五點起床,做一下暖身以免腰部舊傷在來找麻煩,這變成我時時在提醒自己的。五點二十分下水,我每次大約遊1000公尺蛙式,連著沖澡,我六點半離開泳池,進辦公室回一下郵件,然後去買早餐後在七點十分進家門。那時Joanne已經起床,也把Lora吵醒,我們把早上的家務做好。Diane一向是很會賴床的,我一邊搔她癢,一邊跟她說笑,把她叫醒,然後把孩子的衣服穿好,囑咐他們上洗手間與洗手,然後吃早餐。早餐時間,他們很少乖乖地把早餐吃完,不過今天好一點,至少Diane不必餵食,Joanne只在最後1/3時我把她餵完。吃完飯,我們照慣例讓他們看公視卡通15分鐘,我趁此時間焚香並向觀世音菩薩說早安。八點十五分出門,這一天由我載Joanne到保母家。八點四十分我進了辦公室。YL在九點時近來跟我討論他的論文,十點鐘是Audio與Music Group的會議,今天的會議因為期末,學生報告的份量少了一點,所以在11點30分左右結束,我與showmin談一下他未來的工作,12點十分出校門,覺得自己頭髮有點長到困擾,去裡了一下頭髮,12點40分到香格里拉飯店參加張老師結婚的補請客,午後2點20分,AL回台南來看我,我在2點30分進辦公室,見到AL,這時我覺得體力有一點不支,所以請AL讓我躺著跟他說話,我們談了一下他的工作與生活,知道AL有了不同的生活體會以及決定往下一步前進,我心裡很高興,這時君宇進來,準備參加3點10分的System會議,會議在AL告辭後馬上開始,一直持續到5點,會中YL提出正在進行的多核心系統的實作建議。我交代完工作,打電話給Lora跟她說我因為提早結束,假如她忙,我可以去接Diane。5點20分,我到了Diane學校,覺得有點疲累,接到Diane,Diane跟往常不同的沒有說要留下來玩,於是在上完洗手間,並且與老師短暫交談Diane今天的狀況後,我騎著車載Diane回家。我們約5點50分到家,我開了門給Diane進去,然後我跟在Diane後面進了門。然後,

我雙腿一軟,背上冒出冷汗,兩眼一黑,跪了下來,接著往前倒下去,在倒下去的過程,我的前額撞到鞋櫃,一痛之下,醒了過來,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我緩緩坐倒在地上,有一段時間不能說話,等可以開口,吩咐Diane把門關好,然後請Diane自己去做功課,Diane剛開始有一點點嚇到,不過看到我能說話時,還是開心地笑了。我很艱難地爬起來,把燈打開,然後拖著身體到了房間,在我躺下來之後,我的意識還是十分清楚,我想睡一下,但是卻不能,因為Lora還沒回到家,Diane還需要人看著,當時的我明白,若是有什麼是,我也該是無能為力,不過Diane是個乖孩子,偶而還會過來跟我說她功課做得如何,然後要我開電視,不過我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撐著,一直到Lora回到家,我的心才放下來。緩緩睡去。

接下來,我能躺著就躺著,我不知道原因,也不想說與探究,就這麼,我的人在灰暗的空間裡喘氣,即使那是大白天裡。Lora準備餐點,我勉強起來吃完後又再回去我的空間。一直到星期天下午,我覺得可以了,帶著Diane出去散步。但是接下來的幾天,我知道自己還是在這空間哩,只是灰暗慢慢退去,光慢慢進來。今天清晨,我起來,拜了菩薩後,靜坐了一下子。我讀了一遍金剛經,眼睛微濕。

“稀有世尊,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咐囑諸菩薩,….”。

在黑暗中,不能動,不能言。我的身體如同被極為黏重的灰泥所掩蓋,從頭到腳。

在如此的黑暗中,我卻一點也沒有驚恐,只覺得也許該是時候隨著去了罷!心中僅有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悲切,但是也想著不能就這樣放下孩子不管。也就這樣撐著下來了。

在黑暗中,我憶起那年在新竹一家花店所聽到的大悲咒,那是女眾以極輕淡的方式誦著,”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

在黑暗中,我憶起年少時,因為被音樂感動,我與一群朋友開了一家叫做黃自的賣卡帶的店,店裡掛著,Kleiber揮著指揮棒的圖片,貝多芬的第四號交響曲也在我的耳邊響起。

Beeth4Kleiber 

在黑暗中,人也許只能想著過去,有人說,那一刻到來,人會見到自己從生以來所有的一切發生過的事會以無比飛快的速度重播一次。在星期五的傍晚,我確實相信這樣子的說法。我想,我這一堂課大概沒修及格,所以該是會再來一次吧!

2010年5月14日 星期五

AT33R重生

AT33R是我以前買的高級唱頭,兩萬多對我來說是第一個突破兩萬的唱頭,會下定決心買的原因是認識了彭老大。

AT33R-2



那一年,我不知天高地厚,在網路的音響論壇裡寫了一些不成熟的音響文章,有一天,我收到彭老大的信,那時他是用他的本名寫信給我,而不是用網路上的代號,老實說,我那時還不知道彭老大是黑膠系統調整的專家。而那時,我的黑膠系統陷入了一個無以為繼的荒漠,我不知道怎麼把我的黑膠系統調教好,讓他可以發出跟CD一樣好的聲音,接著,我的VPI TNT2唱盤的馬達出了問題,所以黑膠系統停擺了好一陣子,一箱箱的唱片就封入了暗不見天日的箱子。

交換過幾封信後,彭老大邀請我到他的辦公室一聚,對當時的我來說,我還不知道網聚這個名詞,我就當是去拜訪一個同樣在學術圈工作的朋友,沒想到這一去,改變了我的一生的一大部分。

進到彭老大的辦公室,看到三台唱盤加上六支唱臂,我之前除了在音響店裡之外還沒見過這樣子的陣仗,彭老大的珠寶盒一打開,又是四支唱頭,所以保守估計,他有十支唱頭。他第一個放給我聽的唱頭就是AT33R,接著才是ART2000。他解釋,這不是太貴的唱頭,但是放起鋼琴來,那可是驚天動地呀!我第一次從黑教系統裡聽到這麼震撼的鋼琴,以及無論怎麼樣都不會破聲的內圈鋼琴強奏。我們從Mono的巴克豪斯與紀雪金,一直到數位的吉利爾斯與波里尼,對我而言,這不僅是黑膠鋼琴重播的新境界,也是所有我聽過的各式器材重播鋼琴的新境界,這竟然是從一對不大的Dynaudio喇叭放出來的,而我是聽過一堆四件式的大系統,如G1,IRS V,以及許多旗艦集的喇叭如WAMM等的人。接著讓我眼花撩亂的是,彭老大因應我的需求以及音樂種類的不同,快速的更換唱頭,其中包含VDH的蚱蜢與黑美人,Shelter,EMT,Lyra,…,等等,每次的更換時間約三分鐘,然後聽我對聲音的描述,再快速做些微調,直到我滿意為止。用神乎其技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那次回家後,我寫了一篇文章來描述這次的際遇,我用天外神龍來描述彭老大的技藝。到今天,彭老大的功夫我還是學不來。

之後,彭老大來了一次我的辦公室,教了我一次如何調整,我從那一次開始,慢慢摸索至今,比之那時,還是有點進步。後來我知道彭老大如何練就這功夫,除了天生對聲音的敏度以及靈巧的雙手之外,那就是他的古道熱腸,一有人需要他過去幫忙,不管是熟還是不熟,他都是背包揹著就去幫忙調整,所以長久以來,他的背包裡總是有一套調整用的工具以及一顆備用唱頭。巨大的背包揹在他巨大的身軀上,像是一做永遠無法超越的高山。

所以當我想買一顆價錢在我可以忍受的頂端的唱頭時,彭老大建議我AT33R,因為ART2000已經停產了。這顆唱頭買來後,因為諸多原因,我卻一直沒機會裝起來聽,所已躺在抽屜裡躺了很多年,當時確一直沒想到唱頭放著太久不唱會有問題的。所幸,再拿出來時並沒有意內出現。

可是,第一次把它裝起來時,因為貪圖方便,並未使用附的唱頭蓋,我用一個SME的專用唱頭蓋就上了,而會用這類的唱頭蓋的原因是裝在SME3012時,我換唱頭時幾乎不必調超距。那次是一連串的失望,換了三台唱放,連朱師傅的唱放都不能讓它發出活生感的聲音,我被迫再將他移到Colin的十六吋唱臂上,情況只有一點點改善,但是離我當初在彭老大那邊聽的印象簡直天差地遠。當時,我想也許是放太久了,需要run-in,所以我把他當成我的常用唱頭,一天廳個五小時以上,一個月過去了,沒有多大改善,我頹然地把它卸下,放回盒子裡,於是他又在裡面躺了幾個月。其間,我在想,也許我的功力太差了,無法把它用好,一度甚至想賣了他,但是一想到這顆唱頭是我的黑膠路的一個開端,再加上我是一個懶得賣東西的人,所以也就算了。中間一個我的好友Nita的學生把我給她的AT33PTG弄壞了,我本想便宜一點賣給她,但轉念之間,也一樣算了。

這一天,當我試完一個唱頭,想說要換哪一個唱頭時,我看到AT33R鎖在他的原廠唱頭蓋上,這一次,我沒有把她拔下來,改用SME的唱頭蓋,因為之前的唱頭用的也不是SME唱頭蓋,反正都要調超距了,所以,我就這麼把它裝到3012上面,做完基礎調整,照慣例把波理尼彈蕭邦的波蘭舞曲拿出來試音,才一試,我就感覺到聲音不一樣,與之前的印象不同,動態跟活生感都很好,我再做了一點針壓與VTA微調後,我彷彿聽到在彭老大那邊聽到的AT33R了。非常有活力的聲音,而且很細緻,不過在低頻段稍為比Lyra Dorian收斂一點,但是因為Lyra是比較剛猛的聲音,相形之下,AT33R耐聽許多。

所以當播放HM這張發燒片時,提琴音色的美感是無與匹敵的,這跟VDH那種極盡艷麗之能是不一樣,假如用誇張一點的比喻,那麼就是杜蘭朵公主與柳兒之別了。或許一剛開始,人會媚惑於VDH的美豔,但是要是要天天聽尚個七八個小時的話,AT33R還是比較合適的。AT33R的另一個強項是木管,因此在播放HM這張拉摩與布魯克納第五號交響曲時,木管樂器一出來時,真是會讓人屏氣凝神,雖然說銅管也一樣非常好聽,比之Lyra來說,稍微弱了一點,但是在播放BIS那張林德柏格的伸縮號時,有一種幽靜的感覺。這也是聽這張唱片時可以感受的另一個面向。而堂音的優美卻是Lyra所比不上的。我把蕭提指揮阿姆斯特丹音樂會堂樂團的馬勒第四取出來聽,我的系統部不擅長播放大編制的交響樂,但是我仍然在聽這張唱片時感到非常感動,那感覺好過蕭提後來的錄音,只是在最後一樂章時的獨唱讓我覺得不夠清晰,我以為那也許是AT33R不會很合適播放人聲。於是我把費雪狄斯考演唱舒伯特的歌曲即取出來聽,布蘭德爾的鋼琴一樣的晶瑩,完全配合歌者對曲子的詮釋,費雪狄斯考在演唱B面的夜與夢時,那種悠遠的感覺,讓我與朋友都聽得呆住了,我們靜靜的把一整個B面聽完,朋友決定要去找這張唱片了。

RameauHippoKuijken Bruckner5Wand LindbergTromboneBIS Mahler4Solti SchubertNachtDieskauBrendel

 

事隔多月,位合AT33R的聲音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呢?我想了一下,系統所有的設定其實沒有多大的改變,充其量是我在推低音的擴大機不一樣了,但是中高音的活生感差別之大,絕不是這個改變所造成的,我推測這是因為唱頭蓋的關係。AT33R的唱頭蓋做得非常精緻又有分量,多半的唱頭製造商都沒這麼認真,而目前隨便一個高級唱頭都超過五萬元的狀況下,比較起來,一個兩萬多的AT33R的製造者真是有誠意呀!看來,在另外不能換唱頭蓋的唱臂上,也許我們該好好考慮一下唱頭與唱臂結合的這一部分。

AT33R-1

一個小小的唱頭擁有的故事其實不少,有些事我就略過去了,這個唱頭對我的意義卻是重大的,難怪我沒在最後關頭把她賣掉,也許就是心裡最底層裡的聲音阻止了自己這麼做,如前所述,AT33R代表我的音響路的一個里程碑,不僅僅是當年彭老大的教導的那時候而已,還包括現在,在這一天哩,我重新了解一件音響器材之所以沒有展現出他應有的表現多半是使用者的問題,我也差一點跟多數玩音響的人一樣,輕易地下判斷,然後輕易的買進賣出器材,完全是以物的觀點看事情,這樣子做,豈不是遠離音樂這個本來該是以心靈為宗旨的活動了嗎!我不僅佩服一些音響界的前輩如以過去的柯逸郎醫師或是StereoSound裡的菅野沖彥,晚輩們可以不認同他們對聲音與器材的見解,但是對於他們一心一意要把器材的極致展現出來這樣的毅力,卻是令人讚佩的。對於像是AT這樣有柯醫師所說的Audio Mind的公司也是彭老大大力推薦的,也是日後我願意繼續推薦的。

2010年2月26日 星期五

Viva! Stokowski

Stokowski老先生一直是我隱藏在心中的最愛之一, 當然他老先生為迪士尼拍的幻想曲功不可沒, 加上改編自Bach的曲子實在太發燒了, 衛道人士當然視之為洪水猛獸, 說他的詮釋毫無深度可言, 與卡老並列為戕害古典音樂內涵的兩大殺手.

不過喜愛感官享受的發燒友, 雖然嘴巴不講, 但是試驗音響的新聲音時, 老先生在RCA的那張TAS唱片往往會被祭出來嚇人, 就如thiel兄一般.

老先生總是獨樹一格, 把管弦樂撥弄得動人心弦, 該給他大鳴大放時, 銅管大鼓齊飛, 弦樂群一片片的捲過來, 獨奏樂器出來時總是不忘要把燈打在它身上, 很過癮的. 刻意的創造速度的劇烈變化也是他的拿手好戲, 所以有魔術師之稱.

話說那天, thiel兄拿出他的紅標DGG姆拉文斯基的柴可夫斯基N0.4與N0.5來嚇我. 我確實是被嚇一跳, 那種斯拉夫式的狂野, 不過我想了一下, 我也有這演出, 只是沒紅標的版本而已. 回來找到了No.5與No.6, 但是遍尋不到No.4, 卻看到史老先生的第五躺在一邊.

TchaikovskyS5Stokowsky 



演奏當然就如上面所述的老先生的特點. 聲音呢! 棒極了! 這DECCA ViVa系列似乎是張張精采. 我以前就被Colin凹去一張Ricci的Tchaikovsky與Mendelssohn的協奏曲.

一不做二不休, 拿出一樣是Stokowsky的1812與展覽會之畫. 這是經過Stokowsky改造過的演出, 沒有大砲, 有的是勝利的鐘聲與天佑沙皇的大合唱. 展覽會之畫也捨Ravel的改編, Stokowsky說他要自己來. 很精彩的演出. 有一點可惜的是這唱片我是在大學時期買的, 有點被我操過頭了, 可是還是可以想像新的時候一定非常棒.

MussorskyPictureStokowsky

DECCA Viva系列是進入CD時代的1982年才出的, 同樣的演出可以在DECCA Phase 4系列找到, 可是我以為Phase 4的版本是經過大幅修改聲音的結果, 遠不如Viva系列聽起來自然, 這是一點版位價值都沒有的系列, 甚至便宜過Phase 4, 不過卻會是愛樂者的最佳選擇.

P1000095

當然, Phase 4的Stokowsky爽又有力, 再加上粗野. 聽起來也是超過癮就是了.

StravinskyFirebirdStokowsky

在我的Lyra唱頭的演繹下, 真是動人. 所以call了thiel兄來聽, 順便也做了一下火力展示, 嘿嘿 !

今天開始, 我可以不必再羨慕thiel兄的紅標DGG的Mravinsky了. 不過, 那張失落的No.4還是得找回來才行.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Simplicity is Beauty

簡單就是美. 有人這麼說.

有交響曲取名為簡單的, 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像EPSON那個多功能DVD放影兼投影機的廣告一樣. 我非常喜歡這個曲子, 布烈頓的夫子自道當然不錯聽.

BrittenSimple 

我其實是在CD的時代才知道這個曲子, 後來在聽黑膠時買了作曲家自己指揮的. 論音樂來說, 這曲子一點也不需要挖掘太多內含, 雖說這錄音有作曲家自己的意志, 畢竟年紀大了的人是會忘記許多年少的情懷的, 而我只是單純想享受那個音聲給我帶來的愉悅, 事實上布烈頓的曲子像這樣可以輕鬆欣賞的不多, 也許是因為這是年少的習作吧! 可能因為我的版本不佳, 所以並不能帶給我在CD時的那種喜愛. 現在它放在哪裡還得費一番心才找得出來吧!

我的版本其實是這個.

BrittenSimpleThomas

我說過, 我喜歡這曲子是源於CD. 多年後, 我遇到這張CD的LP版本, 為了回憶的目地, 我把他買了下來. 嗯! DMM刻片是讓人擔心的地方, 聲音會不會有點硬呢? 堂音會不會有點尖呢? 果然, 就像我對數位的CD可能不輸數位的LP的認知, 尤其是在非獨奏的演奏上, 我確實不覺得這LP有哪裡好過CD, 黃大哥來的時候有聽過他, 也覺得聲音硬了一點, 同樣是硬, 那取CD的方便吧!  所幸, LP的價格與當年的CD相差無幾. 這張LP就放在一邊, 不過因為是才買不到兩個月, 所以還在桌上, 只是被壓在許多唱片的下面一點點.

昨天裝起了我的琴臺, 聽了一些唱片, 卻見到它的一角, 於是就抽出來聽一下, 想說聽完要放到架子上了. 結果, 真的是一個Beauty. 這是一張堂音”做得”非常美妙自然的錄音, 比起Chandos那張有名的Bach改編曲不遑多讓, 音樂上可以顯現做曲家十幾歲少年的清新與單純. 連黃大哥也聽得頻頻點頭.

讓我不禁想到為何數位LP會比CD好聽, 一點都沒道理呀! 多年的聆聽生活讓我覺得實在是不能隨隨便便說哪張片好, 哪張唱片不好, 因為在不同的器材的演出下, 很多是會呈現不同的迷人的風貌的.

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

過關

人生總是會有你覺得過不了的關, 那時你怎麼做?

就如同近幾年來幾次長時間的感冒發燒一樣, 燒到後來, 全身虛弱無力, 偶而也會開始懷疑自己存活下去的力量何在?

20071217Mahler9Giulini



2008年5月的生病正如同2006年自大陸回來一樣, 只是上次更兇險, 這次不同的是我決定用心的力量來治療自己, 而不是倚靠藥物來退燒. 前年的病讓我一下子掉了七公斤, 這次小掉1.5公斤, 還好. 要不是去年猛練車, 我想我會更難復原.

說到這裡, 想到人在美國的兩次生病, 第一次是心理加生理的病, 第二次則是純生病, 但是一樣兇險, 連續三四天的39.5度高溫, 加上忘了保險, 我在幾次昏沉中醒過來, 喝水, 吃東西, 隨手放音樂, 這次是Mahler的第九交響曲, 時而振奮, 時而絕望, 終曲以無盡的哀傷與無力做結, 朱里尼的演出深深觸動我的心, 成塊的音符壓進我的心理, 但是悲傷的音符所造成的竟然不是更深的絕望, 而是一股新生的力量, 我靠著年輕的身體以及房東給我的成藥, 一天天地降溫, 然後在十天後我恢復了到實驗室工作, 我的老闆因為找不到我而差點炒我魷魚, 但是當知道我經過了這樣一段日子, 他拍拍我的肩膀, 說以後他不需要擔心我的研究了.  我想我是暫時過關了, 而20年後的今日, 我還必須每一兩年就遭遇一次這樣的折磨, 不過我身邊多了親人, 好過多了.

自此, 朱里尼的MahlerNo.9成為我心中不可取代的Mahler. 畢竟他是跟病痛一起烙印在我的心裡的. 自死亡的蔭谷走過的人, 對人生的體驗終自不同, 我的算小case.

有一個傳說, 朱里尼j晚期(離開芝加哥與LA後的九零年代)不曾離開歐洲演出, 原因是要照顧他多病的妻子, 所以他一定在當天可以往返的地點演出, 深情若斯, 難怪他的音樂如此深刻. 我極喜歡他晚年錄製的Bruckner與Brahms. 可惜沒有黑膠. 而未能聽到他的現場也是我一生的遺憾.

2009年2月11日 星期三

鄉愁布拉格

我的Banner是Praha, 上面的唱片封面也是Praha. 我去過一次Praha, 很想再去一次.

Dvorak_Neumann



所有的評鑑都推薦的演奏有庫貝力克, 克爾提茲,..等, 反而原汁原味的沒人推, 大概是Supraphon這家以前能見度低, 錄音品質不一定穩定, Neumann這版的錄音效果談不上一流, 可是一聽之下, 濃烈的味道比前面講的版本都厚, 那種鼓聲不是結實, 有一點散, 但是鋪滿的底層, 陰影的部份特別動人, 即使是快樂的樂段, 還是有一股暗潮. 我喜歡它, 可能也跟我喜歡Praha這城市有關吧! 這城市是那種可以用維也納一半不到的價格聽到一樣棒的演奏的地方, 古城隨便一間教堂都可能有音樂會. 還有, 還有,.... , 它的家樂福竟然有賣味味排骨雞麵與素食麵. 對了! 這套LP的價格當然也是克爾提茲版的一半. 假如跟首刻克爾提茲版比, 那只有零頭而已. 下面是197X年的現場, 角落那兩個大喇叭好像是Altec多孔號角!!?? 又好像不是!!

czech_1

czech_2

 

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完成的未完成與未完成的完成

人生有什麼樣的事是完成的嗎?

未完成的東西可能是完成的嗎?

我常在想, 其實人能完成的事情實在不多

未完成的是要靠人來完成  還是

這未完成的事情自己就是一件完成的事情

SchubertS8Giulini



不能看透這件事情的人  一生可能都會在遺憾之中

度過

Schubert一生寫了9首交響曲, 生前沒有一首是有公開演出的

我的好友大羅寫了一篇名為木耳的文章也訴說了這樣一件事, 讀來令人極為動容. 這樣的事情聽起來蠻悲情的, 但是其實多數Schubert的作品在他生前都沒有首演過, 包含諸多的鋼琴奏鳴曲.

1822年, Schubert寫了兩個樂章的交響曲, 就這麼擱著, 到死都沒再拿出來完成它, 所以被稱為"未完成". 有人說, Schubert是故意這樣做的, 因為這兩樂章就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 再多兩個樂章也算多餘. 我其實不這麼想, 因為我的想像中 Schubert不是這種心裡會拐這麼多彎的人, 也應該是個單純且照著生活與當時常規過日子的人, 該是四個樂章, 他不會故意少兩個. 我想他多半是忘了把他們擱在哪裡了, 所以就算了, 像我也常幹這種事.

Schubert的許多作品沒能在他生前完成首演, 這樣的是對很多作曲家而言是一種未完成. Schubert的未完成其實自成一個宇宙, 其實也算是一種完成.

有人說, 這Unfinished的旋律充滿田園風格, 很溫暖, 充分展現出 Schubert和藹, 平易近人的風格, 可是我聽到的卻是一連串不安的顫動, 其嚴重程度遠大於Mozart 40號交響曲首樂章裡中提琴在愉悅平順輕快的主旋律下的不安的顫動. 每次我聽這首未完成後, 總是有一股莫名的難過. 朱里尼的悲劇聽起來沒那摸悲劇, 未完成倒像是悲劇一般. 早逝的Cantelli的指揮常讓我有更深的這樣的感觸.

SchubertS8Cantelli

1822年, Schubert證實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

 

2008年9月9日 星期二

路德維希No.4

這個blog以路德維希為名, 其實用的是貝多芬的名, 我希望在這個blog展現的是光明的一面, 我自己的某一面. 我在想, 我要用什麼曲子呢? 我之前的阿聞記事本用的是貝多芬的弦樂四重奏的弦樂團版, Bernstein指揮的. 那是我從谷底爬起來的紀念, 但是人生總是向前看的好,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 所以我就用今天早晨出去騎車前聽的貝多芬第四號交響曲來開場, 選的是Leibowitz指揮的版本. Leibowitz的貝二與貝五以前被發燒大廠Chesky選進去重發, 錄音的效果當然是首要考量, 這是Wilkinson老先生在Walthamstow Town Hall錄的. 聲音清脆有勁,堂音十足, 樂器的擺位在我這音場表現不怎麼樣的音響裡還是可以聽得很清楚.

貝多芬第四號交響曲的作曲時間是貝氏作品備出的時候, 意氣風發, 所作的曲子當然也是, 這首夾在重量級的No.3 and No.5之中的No.4, 編制回歸到海頓的後期, 木管各組都只有一位, 但是音樂的魄力一點都不輸給後來的No.7 and No.8. 是我很喜歡的曲子. 由於我對於獨奏樂器的喜愛, 所以假如交響曲中可以給一些獨奏樂器表現一下的話, 我通常會喜歡她多一點. No.4是以不常當主角的Basson管當主角, oboe 與flute也會出來插花一下. Leibowitz的演出, 中左後方的低音提琴的撥奏很棒, 弦樂團的分離度很好, 第一樂章在前奏結束後的加速直到最後真是過癮. 但是我們可以聽得出來basson, oboe與flute的技巧比不上絃樂部, 和諧上差一點, 有一點點遺憾. 但是這是一個發燒又廉價的版本, 比CD還便宜, 不買來聽一下很可惜.



所以我騎車回來後, 還是把Bernstein與維也納愛樂的拿出來聽一下. 當然發燒效果就差一皮, 但是一樣錄得很好, 差的就是空間感而已, 樂器都很棒. 跟Bernstein一向人來瘋不太一樣的, 他在這裡反而比較節制, 速度的起伏不如他的No.3那麼激烈(以後再來談Bernstein的貝三), 樂團的音色是厚重一點的, Bernstein把弦樂處理成片, 讓個別的個性少一點, 這雖是一般交響或合奏曲的做法, 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Leibowitz的輕盈感與歷歷分明, 這裡的獨奏樂器Basson, oboe與flute就棒很多, 與樂團的合奏就很合拍. Bernstein照例在最後樂章還是瘋了起來. 我喜歡這種貝四的感覺.

覺得精神不振, 力氣提不起來嗎? 試一下貝多芬的交響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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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6日 星期六

星 月 原野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杜甫

聽到西貝流士的交響曲時, 我第一個會想像到的是遼闊的原野, 一望無際, 但並不是一定就是滿是北國的冰雪, 我想到的還是草原. 裡面充滿著如火一般生命力. 所以用冷漠的方式來詮釋並不一定適當. 一般人對西貝流士的交響曲多半是由第二號入手, 蓋第二號容易聽得多, 名演也多, Chesky發行的Barbirolli指揮, Kenneth G. Wilkinson所錄製的更是音效不凡.


但是最近聽過的第五號更是給我這樣的感覺. 一剛開始我聽的是Rattle指揮的, EMI的數位錄音一點也不會比類比時代的典範遜色. 仔細去看一下刻片的狀況, 你會發現到跟Telarc一樣, 在大動態時, 溝紋之間的間隔很大, 刻得很深.

這是一版比較沒有修飾的演出, 野性無文一點, 論樂團的合奏精緻程度不是那麼好可是你會覺得很對味, 假如希望在樂團音色棒一點, 但是可以不要那麼發燒的話, Karajan的也很好, 我的Karajan的西貝流士五號音效上比不上Rattle這版的原因也許是因為版本的關係, 這是便宜一點的DMM remastered HMV版本, 不過不比的話聽起來還是很過癮的, 而且同樣可以聽到精心雕琢出來的聲音, 但是就少了一點粗曠的味道, 不過一樣很好.





假如你和我一樣是宮崎駿卡通迷的話, 你會發現千尋與白龍從錢婆婆處返回湯屋的那段, 兩人在天際飛翔, 在原野上, 在星月之下, 那段音樂與西貝流是五號的終樂章是多麼的相似呀! 每次我看到這一段, 當千尋告訴白龍他的名字, 白龍在一瞬間脫去身上的鱗片時, 都會因為感動而全身顫抖.

同樣的, 西貝流士的一號交響曲跟教父的主題曲也非常類似, 有興趣的人可以找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