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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該死的磁碟機

那個年代的大學生沒被磁碟機整過的大概不多,而我說的磁碟機是專指軟碟機,那時,硬碟貴到沒辦法摸。

二年級開始因為我們用的是Apple II,除了必要的課,就比較少用PDP-11當終端機來跑程式。Apple II旁邊配備了一台便當盒大小的軟碟機。偌大的磁碟片是我們的作業的家。本來他應該是我們寫程式的幫手,可是實際上這卻是我們的夢饜。那時的磁碟機很不穩,讀寫時都會發出一點噪音,可是要是你聽到ㄍㄧㄍ一ㄎㄚㄎㄚ聲大響時,那麼恭喜你,你的磁碟機有一部分資料被毀損了。假如是代表這張磁片的啟動資料被毀,那麼連讀都沒辦法,否則毀掉的該也是你所存在裡面的重要資料。所以我們都會謹慎備多一兩份,不過遇到你打了一半的程式要存檔時發生,那真是很慘。

後來,我們有了救星,號稱機器人的強者我同學,硬是從最底層是驅動磁碟機,然後在可能的情況下,直接改Binary(6502的二進位機器碼)把磁片救回來,這個動作是要熟悉所有底層硬體動作以及把6502的指令的機器碼背下來,才可以猜出被毀掉的程式碼是什麼。這套方法機器人應該有傳授給其他同學,雖然我沒學到,但是我對機器人實在是佩服到五體投地。

大三開始的專題,我跟國良一組,做的是用Apple II來驅動一組裡的數顆馬達,兩顆控制X與Y座標,一顆控制前進與後退,並用之來控制一個類似樂高做的倉庫。那時,我們必須自己做馬達驅動器,並且做成一片卡插在Apple II的擴充槽。我負責做馬達驅動卡與架起那堆積木,國良負責寫Apple II上的含有圖形介面的管理程式,然後兩人共同開發底層驅動那塊卡的程式。我以前沒碰過馬達,靠助教給我的書,竟然也把卡做了出來,不過過程哩,因為卡一開始沒插好而不會動,我用電錶直接去量訊號,一個電光閃過,當場弄掛一台Apple II。當我們兩人努力到後來,電腦自動倉庫動起來了,接著就是校正馬達的運動讓機構每次都可以停在準確的位置,然後把假裝是貨物的方塊放進預定的格子,或是把它從格子裡取出來。

我們越做越有心得,但是卻忘了備份碟片。到最後關頭,一直都沒出現ㄎㄚㄎㄚ聲的磁碟機發出了好像是奪命殺人鋸般的聲音,我心想完了,因為我不會修磁碟片,不過心想假如毀損得不嚴重,機器人應該可以救我。我忘了到底是機器人救了我,還是國良救了我。我對國良是很有信心的,因為念大學時,我的程式要不是有國良或良臣可以問,應該會很慘吧!

事隔20多年,國良跟我說他對以前大學時發生的事都印象模糊了,特地寫這篇,希望他回憶起我們那時一起沒日沒夜的做專題的那段日子。

CN75: 班寶做實驗

對於剛上大學的學生,做實驗是一種考驗,因為以前多半時間都花在念書上面,動手驗證的機會不多。大一的實驗比較跟高中有點像,但是大二開始的電子電路實驗就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我們必須感謝王宜楷老師那時對我們的細心教導,但是不管老師有多細心,一下子要管將近50個學生,也很難面面俱到。

男生發生意外不要緊,反正皮厚肉粗,被電兩下頂多把手甩一甩,但是班寶要是出事,那可不太妙。

第一次的意外是實驗前要先把元件焊在萬用洞洞板上,班寶大概出生以來沒見過什麼叫做烙鐵,上了電就一把抓起烙鐵來,只聽到大叫一聲,原來是握在金屬的部位被燙到。

第二次的意外就比較危險了。我還記得是侯淑芬出了狀況。我當然忘了那次是哪一個電路,反正是有電容就是,學生做實驗,當然用的是廉價的電解質電容,我忘了老師有沒有跟我們說這種電容是有極性的,正負不可以接反。不過一陣忙亂,大家都想趕快做完趕快回寢室,有在注意聽的大概是少數。那時我跟溫國良一組,侯淑芬那組是我們的隔壁組,抱歉,我忘了她是跟哪位一組了。溫國良三兩下就把電路搞定,我把儀器接起來,很快就可以在示波器上看到波形了。那時侯淑芬應該聽到我們弄起來了,所以就走過來問。侯淑芬說,他們一剛開始也可以看到波形,可是沒多久後波形就有點怪。

我自告奮勇說是可以過去幫她看看,我照著書檢查一下接線,沒看出哪裡不對,但是鼻子裡卻聞到一股怪怪的疑似戴奧辛味道,侯淑芬在我旁邊也一樣在盯著電路看到底是哪裡出問題,我們都沒想到是電容的極性接反了,連溫國良這種動手行的高手都沒想到,真是該死。我另外還記得除了電路元件發出的怪味道之外,還可以聞到侯淑芬頭髮上的洗髮精的迷人香味,接著在一霎那間,我們都聽到一點點非常微細的聲音,好像有東西被煮滾的那種聲音,只不過小得多了。緊接著,碰的一聲,電容突然間炸開,電容裡的內容物直直地往上彈飛起來,在我與侯淑芬都來不及反應之下,從兩人正中間穿了過去,我們兩人都嚇了一大跳,侯淑芬甚至跳開了好幾公尺遠,我忘了她有沒有哭出來,不過我猜應該是沒有,因為這跟侯淑芬的形象不合。所幸電容的內容物沒直接對著我們其中一人飛過去,而且又是個小電容,傷害不大,但是即使這顆電容並不大,要是打到眼睛甚麼的,大概也會瞎掉吧!

我們今天可以看到如美魔女般的侯淑芬應該是那一刻上天有保庇,要是那天電容正對著侯淑芬飛過去,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不過要是電容是正對著我的話,應該沒差,第一我戴著黑色膠框大眼鏡,理應不會打到眼睛,而即使是打到臉應該也還好,破一點相,應該沒人會在乎,頂多溫國良看了覺得礙眼,因為他除了實驗跟我一組,連以後的專題也跟我是一組,更何況傳說中破一點相可免來日之難,也就沒甚麼不好的

2013年3月10日 星期日

CN75 下跪

大學時談戀愛大概是最值得回憶的事之一,有甘有苦,有酸澀。那是多數人第一次脫離家庭的管轄的時候,青春無敵,自由戀愛。但是也有些時候,並不是我們一剛開始想的那麼美好,戀愛的中斷有許多種原因,但是若是因為父母的阻擋,那是苦上加苦,酸澀裡帶有無奈與不甘。我的情形就是這樣。

我大學時期認識過幾個女朋友,但是最認真的是一位就讀台北市裡的一所國立大學外文系的女生。老實說,她的外貌談不上美麗,但是落落大方,底蘊深厚,又是系上的總幹事,最難能的是一個總幹事卻沒有咄咄逼人的強勢,溫柔體貼,跟她在一起總是如沐春風。但是家境與門第卻跟我家差了一大截。

我的父母也不知道是哪裡聽到的風聲,幾次電話裡的反對不成,衝到學校來,鐵青著臉,要室友們離開寢室,留下我單獨面對。當我的父母親以諸般激烈手段要求我與女友斷絕關係到最後時,我跪下來請求他們的應允還是無用後,一向孝順的我終於無奈點頭。這一天是我出生二十多年來最黑暗的一天。

我的女友非常痛苦,但是也能諒解沒有得到家長祝福的感情無法得到幸福,她忍著痛苦放手,我回到學校,無心念書,終日念茲在茲的還是那些數也數不完的與她相處的快樂時光,但是午夜夢迴,總是被分離的痛苦所折磨醒。我要說,要不是室友每天看著我,陪我吃飯,閒逛,吃消夜,喝酒,那麼我應該會崩潰吧!直到有一天,我的室友也面對失戀時,看著他,我想該是換我來幫助他的時候了,從那一天起,我開始走出那段情傷。

我終究沒有跟父母為我安排的人結婚。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有個快樂幸福的家庭,我很愛我的妻子。偶然間,聽到她的消息,知道她也過得好。

對我來說,我最幸運的其實就是擁有這群好友。

2013年3月4日 星期一

CN75 老師的車子不賴喔

開學第一天,一干同學聚在新生館等上課,上課時間還沒到,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聊著天,此時,從遠處有一輛BMW520開過來,我想多數人大概都會想,哇!這是哪個老師,竟然開這麼好的車來上課。

車子停在離教室不遠處,我們都想看看這是哪一班的老師。接著,暗銀灰色的車門喀的一聲打開,走下來一個穿著淺灰色上衣,黑色長褲,帶著雷朋(我是後來才知道雷朋是什麼!)墨鏡,手裡夾著一本普物課本,慢條斯理的走過來。

這哪是什麼老師,原來是我們班的。

這傢伙過了不到一年,嫌BMW520太吵,換了Benz190。

後來他到了紐約後買了輛Benz500,有一天開車到曼哈頓看歌劇魅影,這輛Benz500竟然被偷了。晚上十點多打電話給我,我開著我那輛15歲的奧斯莫比破銅爛鐵去救他。他坐上我的車,還稱讚我的車不錯,說是下次要換這種就好。

2013年3月1日 星期五

CN75 大雨

要是我說CN75是世間有大學以來,感情最好的一班,未央歌裡講的西南聯大都遠遠 不及,你們一定不相信。你會說,你又沒讀過所有歷史以來對每一個班級的紀錄,你怎 麼知道,怎麼會這麼有信心? 我會回答說,首先,人不一定要活過每一個年代,看過所 有的紀錄,知道所有的事,才能下判斷不是嗎? 佛陀說,佛告須菩提:爾所國土中,所 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我雖然不是佛陀,但是佛陀說眾生是俱足如來智慧德性 的。其次,有哪一個班級會有這樣子的一本故事記錄呢?

我的信心以此。


假如你還不相信,我舉一個例子好了。你哪時見過,同學畢業都十年了,還會一起約了 去度蜜月的呢? 十多年前我的蜜月與燈哥的二度蜜月就是一起去的。
那一年,我們一行四個人,租了一輛休旅車,在德國境內亂闖亂逛,有一天晚上, 在離Augsburg不到20公里處遇到大雷雨,能見度不到10公尺,車子在高速公路上以時速 不到十公里的速度摸索前進,看不見前面與後面的車,雨下得像上帝要再次以大水毀滅 眾生一樣,唯一能看得清楚的就是天上不時傳來的閃電,以閃電距離我們的位置來猜, 閃電的大小一定有20公里寬,500公里長,亮度足以讓人在瞬間暫時失去視覺,除了雨 聲之外,只聽得到打雷聲,車內的我們要交談必須大聲吼叫才能清楚知道對方在說甚 麼。不斷的閃電,不斷的打雷,幾乎就是一分鐘大地就會被重擊一次,有的雷就在車子 正上方響起,同時我們也會短暫失去聽覺。 雷雨裡,我對妻子說,要是這次可以活得回去,我一定一生一世愛重妳,雖然婚禮時 這話我說過了,那時我自己都不太確定我是否真作得到,在這大雷雨之中,我的心定 了。我又跟燈哥說,要是這次可以平安活得回去,我們就注定是終生最要好的朋友了, 再不離棄。

一個小時之後,路況完全不熟的我們幸運地穿過雷雨區,到達Augsburg,看到明艷照 人的都市以及莊嚴的教堂。隔天我們才知道,那是有史以來該地區有史以來最大的雷 雨,當晚,高速公路上發生了十多起連環追撞。

你說,這樣子感情還不算好是甚麼?  好了,輪到你們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