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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26日 星期一

My Precious!

我被方思華的才氣所迷,但是有一陣子,他的唱片很貴,小氣的我買不下手。當遇到日版時,價錢不高,所以就買了。一聽之下,叫了聲慘。然後收起來。那時試聽的器材符合一般發燒等級。

這幾張唱片被我冰了起來很久很久。後來,我遇到法版,很開心,聲音不錯,我繼續享受時常聆聽方思華彈琴的時光。除了蕭邦與貝多芬,還有普羅可非夫。

隨著年紀越大,對音響的看法越來越沒有自己的見解,總覺得一套音響能讓自己一整天都開心愉快的聽音樂就是最好的音響。什麼解析,音場,音像,高低延伸,相位等等,慢慢不是太重要,變成有很好,沒有也沒關係。

我幫朋友設計音響,只把物理上該做到的做好,其他就交給了它未來的主人。它的主人需要解析,音場,音像,高低延伸,相位也好,或是只是想攤在沙發上享受令人迷醉的薩克斯風也行。悉聽尊便。這事得要她自己來。

最重要的是,一套音響不能破壞家庭和樂。不擋路,不妨礙居家觀瞻,不......等等等,變成是除了好好聽音樂之外的要件。於是,當年搬進這個家時,我索性把多年來收集的號角驅動器與大型Alnico低音單體鑲嵌進了裝潢裡面。看不到線,不覺得是個喇叭,只不過是家裡櫥櫃上裝了幾隻單體就是。

這當然就顧不得所有發燒要件,連跑線都極不衛生。

可是,這卻是全家都可以接受的聲音。整天裡絃歌不絕於耳。自從黑膠正式開聲,雖然這套黑膠比起我辦公室裡的那套簡直是開玩笑,用的還是廉價的MM唱頭,但是奇蹟發生了,過去貝多芬之後的音樂在禁播之列,如今,連普羅可非夫也可以唱了(當然交響曲例外)。

更大的奇蹟是,被冰了多年的日版方思華竟然也好聽了起來。

這系統有他自己的個性,不是我可以操弄的,就如同魔戒,我不是它的主人,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奴隸。他用他的想法來播放唱片,不見得就是他自己的聲音,而是他想像中的,這張唱片該有的好聽的聲音,於是,每一張唱片裡有他的個性,有錄音本身的個性,當然也有音樂家的個性。

隱隱約約,我會自言自語著,My precious!

我已經難以想像沒有他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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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透明電腦喇叭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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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音域單體最常用的就是障板,障板有障板的開闊與好聽,但是裝箱後卻也因為有了多一點低音而變得平衡好聽。而我,是喜歡有多一點低音的人,用木頭做喇叭久了,要做有曲面造型的總是困難得多,但是曲面確實有優於方形箱體的優勢。一直以來,我尋尋覓覓希望可以找到便宜好看的加工方式而未果,直到遇見Xman後,才找到答案。

有一天,畫了個圖給他,問他這個會不會困難做,他想了一想,說,有一點難度,但是難不倒他。

於是,我找了個平順好聽的單體給他當參考,一個圖就這樣生出來了。

圖面當然還需要修改一下來鎖單體。此外這個箱子會有上下蓋,給3~4吋全音域單體使用,不大,但是夠撐出一點低音。因為有著曲面,所以有曲面的好處。我很好奇,聲音會是怎麼樣。

哦!姑且不論聲音,總之因為是全音域,一定不會差到哪裡。6mm厚的透明壓克力的質感看

2014年3月11日 星期二

講唱片

三百年小提琴音樂的五十年縮影
關於2014年3月8日下午5點在台南市新光三越中山店的黑膠唱片的演講,在曲目方面我做了一點修改。如下:
Mono:
1. Sarasate: Caprice basque, Menuhin, EMI/Electrola c049-01824⋯⋯
2. Lully: Gavotte, Kulenkampff, MB1015
Stereo: violin solo
1. Paganini: Campanella, Ricci, WS06
2. Esaye: Sonata Ballad, Igor Oistrakh, VIC28164
3. Telemann: Fantasia, Rosand, AS2012
4. Paganini: Caprice, Vasile, STM-ECE 01079-01080
Stereo: violin + piano
1. Mozart: K.379, Luca, 79155-1
2. Mozart: K.279, Annegret, HA22.638
3. Schubert: op.162 Andantino Cantobile, Lanz, Gallo 30-307
4. Debussy: Sonata, Maguire, ABR1036
5. Debussy: Claire de Lune, Oistrakh, EMI/Regal SREG2019
6. Sibelius: Stucke op.78, Impromptu, Naegele, SM93343
7. The Glory of Cremona: Intrada by Ricci, MUCS104
8. Sarasate: Zapateado, Perlman, c 06503422
Stereo: violin + more than 1 instruments
1. Handel: Trio sonata op.5, No.7, side 4, Holloway, CRD1080
2. Marais: 莎拉邦德, Seifert, HM1105
Stereo: violin + cello or violin+Harp
1. Tartini: Sonata op.5 Andante Cantabile, Guglielmo, SAWT 9592
2. Donizetti: Largheto, Suk, 0046-1311G
備用:
Mono:
1. Vitali: Chaconne, Thibaud, GR70100
2. Paganini: Cantabile, Kogan, FCX30081
Stereo: violin + orchestra
1. Paganini-Kreisler: Moto Perpetuo, Rabin, SP8510
2. Ravel: Tzigane, Perlman, OC 063 02635Q
3. Mozart: Concertante K.364, Franco/Piero, D8707
4. Saint-Saens: Havanaise, Amoyal, STU70985

2014年3月8日下午5點,我應邀在台南市新光三越中山店做一場黑膠唱片的演講。其實說音樂沒什麼好講的是不對的,只因為我肚子裡的料有限,所以我不是去演講,是去放音樂的。本來,題目是定德奧之外,但是這題目太大了,後來定的是Bach之前的擦絃樂器音樂,這也是有點大,而且必須涵蓋低音大提琴一直到小提琴。因為上次在誠品聽林桑演講,覺得那麼大的場地要把全頻段播好很困難,本來我想要把我的Jazz Masters號角喇叭搬過去,但是一想到那重量與體積,不靠別人的話,我是一定沒辦法搬的,想來想去,還是搬我做的實木喇叭比較合適(雖說還是要靠金鋼狼師父幫忙的啦!)。
最後題目收斂成,”三百年小提琴音樂的五十年縮影”。原因很簡單,我選的作曲家最早的是Lully,最小的是Falla。錄音年代最早的是Thibaud,最晚的是剛跨入數位錄音的年代。用黑膠來播小提琴是種取巧,不必太大的喇叭也算是可以在大空間有著還可以的聲音。在我心目中,靜電喇叭如QUAD 57是我心目中的小提琴獨奏的首選,但是57太嬌貴了,我伺候不起。當天,我用的是我用實木鑿出⋯⋯來的小喇叭,當然沒太多低音,播小提琴獨奏就取其溫潤而已。
我選的唱片多以非古典音樂大廠出版的為主,不過不能免俗的有 EMI的幾張,也有一張DGG,有些瑣碎事就到時再說吧!這些唱片裡,沒有一張聲音類似的,聲音有好有壞,片況有好有壞,炒豆聲在所難免,還有一張台版唱片,但是不管如何,聽黑膠沒有大家想的那麼複雜,簡單的系統就可以好好enjoy音樂。彭老大說入室操戈,我說把唱針直接”丟上”唱片就可以了。演講時間有限,不見得每一張都播得到或播得完,如有不周之處請見諒。最後,配上管絃樂團的曲目是備用而已,怕現場有吃重鹹的朋友想聽看看。

 

本來Thibaud拉夏康是要壓軸,但是我聽了一下,發現太過迴腸盪氣又帶點悲傷,所以改為放在備用。因為6:30PM要結束放唱片,每一首都放到完的機率不高。但是若大家對備用曲目有興趣,或是想多聽哪一首,也可以當場要求。
如無意外,當天用的喇叭是在金鋼狼師父的大力協助下,我的手做實木喇叭。音箱是一長條杉木木柱徒手花近30小時挖空而成,面板是越南檜木,底板是日檜。單體很小,兩隻四吋紙質單體加上一隻古董EV T35高音。分音器的設計其實一部分要看場地來改變,但是我不知道新光三越樓頂的狀況,所以就以我在家裡聽的來調整。這喇叭不能展現大氣勢的錄音,但是聽小提琴與人生還可以。但是若是加上超低音,應該就可以很全面了。

你是主人嗎?

你是主人嗎?
禪宗公案裡有個標準問題,那就是”念佛的是誰?”,用意在讓參禪者找到所謂的”主人翁”。同樣的問題放在音響愛好者身上,也許該問問”聽聲音的是誰?”
我不是祖師大德,也無法講禪開示,只不過是個沉迷在音響世界超過30年,從高中開始就到長明街買套件與單體,當時一點電學知識都沒有就自己開幹得很開心的發燒友。從DIY與廠機之間,晶體與真空管之間,來來回回好幾圈。買過比我手臂還粗的線,也弄過一堆調音道具墊材。其他舉凡參訪,踢館,被踢,迷惘,尬機,種種發燒友做的事,我大概都做⋯⋯過。最後索性連工作都搞到跟聲音有關。所差者,我的口袋深度有限,貴的機器,聽過的不少,但玩不起,所以難窺銘器的奧秘,所以當面對百萬名機時,孟子說”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我則是自反之後就縮在一起了。
聽到人家的系統,常常驚豔到自己就很想跳下去複製那種聲音。人家到我這邊來聽到後給的意見就會在意的不得了,急著想升級或調音。看到高價器材就會覺得一定好,假如沒調好就一定是自己錯,然後常弄得半夜不睡覺。評論講的話,一字一句的斟酌。廠商說的言詞,會研究老半天。奇怪的是,自己念電機,又做電路設計,還做聲音研究,但是一碰到音響,彷彿腦子裡所有理智都不見了。看到漂亮的照片,心就砰砰響,忍不住要跑去聽看看。
以喇叭而論,屬國中時爸爸買給我的山水牌撐最久。到了美國後,一路從Bose,Monitor Audio,B&W,Infinity,Çelestion,Linn,SOTA,KEF,Meridian,Thiel,ProAC,Spendor,到離開新竹前最後用的B&W801S3,這十二年間總共換了十三對喇叭,在美國時,還請人幫我用高密度密集板做喇叭箱,我是用當時最夯的Accuton陶瓷單體與老牌Seas單體加Krell電子分音所打造而成的,若是加上這對DIY就是十四對了。其他不含調音道具與唱頭的器材,聽過的不算,用過的牌子就有NAD,B&K,Kenwood,Luxman,JVC,SONY,ADCOM,Hafler,Marantz,Dynaco,Audio Research,YAMHAHA,Denon,Meridian,Threshold,Krell,Mark Levinson,SOTA,Roksan,VPI,SME,Forte,STAX,Audioquest,Cardas,Tara,Kimber,XLO,MIT,Counterpoint,EAD,Theta,Perreaux,Classe,Linn,Crown,Harman Kardon Citation,Carver,ONIX,Mcintosh,VTL,Manley,EAR,Conrad Johnson,Quick Silver,Sonic Frontier,Cary,CAL,Music Reference,Eletrocompanient等等族繁不及備載,有的牌子還不只買過一台(如Audio Research),這還不包含我自己做的機器與套件在內。這些都是我36歲以前所買過的。一長串下來,現在數一數都覺得可怕,回想一下,很多東西都是前面一段說過的狀況下買進來的,但是也有許多東西是在沒想清楚的情況下就賣掉的。有些器材根本就不該買(哪些事不該買的我在這裡就不好意思說了),有些則是根本不應該賣的,例如Mark Levinson ML11/12,EAR509與Mcintosh MC60。
蒙田隨筆裡有一段如下:
談起人的價值,有一點很是奇怪,萬物都以其本身的品質來衡量,雖獨人是例外。一匹馬,我們讚揚的是牠的雄健靈活,而不是他的鞍韉;一條獵狗兔,我們讚揚的是他的速度,而不是牠的項圈...對於一個人,我們為什麼不也用他的品質去衡量他呢?大群的隨從、華麗的大廈、巨大的威望、大量的年金,統統是他的身外之物,而不是他的內在品質。
您到底是用什麼方式來判斷一件器材的呢?
老實說,回顧這十多年來,我在判斷一件器材是否該買進時所持的觀點與標準,確實是經過我謹慎的思考並以聲音為第一考量的比例並不高。評論,外觀,二手價值與容易賣出與否,旁人的慫恿,臆測,甚至虛榮心等等奇奇怪怪的原因反而占了多數。
明明自己聽了覺得不怎麼樣或是不錯的聲音,卻是朋友說好或不好比較重要,也就時常在這種狀況下買了一件器材或賣了一件自己還算喜歡的器材。這種狀況最是麻煩。前者是買近來不喜歡,卻不好意思把它賣掉,怕朋友問起來不好意思。後者則是明明自己很想留,卻老是被念,不甘不願的就賣了它。我的Mark Levinson ML11/12就是這種情況賣掉的,因為朋友老是覺得這機器差ML6與ML3太遠了。問題是,有時不是旗艦就是好的,一件器材也不是只有聲音,還有它陪我度過的時間中所產生的感情。
近幾年,也許是想通了,我開始以我自己喜歡的聲音來看一件器材。舉例來說,JBL的號角驅動器當以JBL 375為最出名,但是375我當年沒收到,後來是越來越貴,我想了很久,有了一堆Altec 288,沒收一對JBL說不過去,考慮再三,我選了2440,而且還是掛Meyer Sound標籤的。熟悉JBL驅動器的人都知道,2440其實是緊接著末代375的,聲音其實與末代375幾乎一樣,買不起375,買2440也一樣,若是真有錢,又在乎收藏價值,那麼其實應該直接買早期的375才對,不過,此時聲音就不是一切判斷的標準了。同樣的,許多資深玩家都會說Altec 288-16G才是Altec最強的驅動單元,有趣的是,我從貓砂漆288到末代Alnico 288-16H都有買過,連290都買了一對來放,就是跳過288-16G。這兩件事被我的資深號角老友不知道念了幾遍,可是我是以聲音為第一要素,念就給他念吧!
不過,好友念的也不一定錯喔!20多年前,有一個機會買到用Tannoy的Monitor Red Driver的原裝箱骨董喇叭,當時要價近1000美金,我認為那是不錯的聲音,但是並不覺得對我有足夠的吸引力,同時覺得1000美金太貴了,也就放過了,那時也是被朋友罵到半死。事隔多年,我才發現那種雋永的聲音可以陪伴人過一輩子呢!這麼多年了,我朋友一想到這件往事,就搬出他的收藏品來取笑我。不過,這種事後悔也沒用,反正現在我有滿意的系統可以來聽音樂就夠了。
買東西,有時是為了聲音,有時是為了收藏,但是千萬不要為了一些奇奇怪怪理由。前者我們都知道是為了音樂,後者應該是為了樂趣,而不該是為了保值。例如,我的朋友為了收藏的原因,把UTC所有LS系列的變壓器都收齊了(他並不認為UTC為最好聲的變壓器,收藏的原因是為了收集音響歷史的一部分),假如沒意外各年代 288,375,300B,VT25,101,515,MC30,MC60,MC275,德律風根各式真空管等等他認為好聲的零件與器材也都一直盡力再收。但是他的器材真是純收藏,只進不出,不是為了日後要變賣的。不說別的,這點就夠讓我尊敬了。當然,他對聲音的見解與品味當然也是高人一等的。
說了這麼多往事,讓我們還是回到單純的聲音議題吧!
每個人對於聲音的認知,除了架構在生理機構上,也架構在從小對聲音的體驗上。雖說,人類的聽覺構造大同,但是卻也小異,不過對發燒友來說,這小小差異其實重要無比,不是嗎?要不然玩音響在玩什麼,不就在追求這”一點點的天大的差異”嗎?
所以,假如接頭從製作良好的台製鍍金端子換成WBT頂極端子所造成的差異為1個單位的話,不同人的耳朵所造成的差異極度保守的估計之下肯定遠大過10個單位以上。試舉在音樂的體驗的例子上,每一個人聽的音樂類別也會極度影響其對音響該發出哪樣的聲音的看法,所以聽Trance(出神音樂)的人與聽古典音樂的人的差異我想少說也有50單位。所以我們常說,德國喇叭有德國聲,英國喇叭有英國聲,這就一點也不奇怪了,因為一個人從小聽最多的是講話聲,而英語與德語的發聲很不同啊!以大陸與台灣為例,即使同樣是講國語,發音也不一樣,對聲音的看法應該也不同。
喇叭是音響系統裡失真最大的器材,但是也是最重要的器材,喇叭的設計不僅是科學工藝,多數時候也是一種聲音藝術的設計。所以喇叭設計者對聲音的認知也會大大影響他的設計。一個天天都泡在音樂的設計者所設計出來的器材跟一個只看數據的人設計出來的器材裡當有極大的不同(老實說,當今免費設計軟體網路上都有,喇叭設計其實跑跑軟體聲音也差不到哪裡,但是問題就是,差不到哪裡卻也打不進你的心理)。有些音響器材只要設計到數據相近,差異就還可以,不同喇叭的數據要喬到接近現在還做不太到。在兼顧到數據的情況下,即使一對喇叭或一件擴大幾是名家所設計,問題是
“這位名設計師對聲音的認知與你的接近嗎?這位名設計師聽的音樂與你的相近嗎?這位名設計師的聽覺構造與你的相近嗎?”
想當然耳,這些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機率不太高。這時的你有三個選擇,
1. 買其他的器材來搭配以求改變聲音。
2. 調整對自己對聲音的認知與自己聽的音樂類別,不去管無法改變的自己的聽覺構造,全盤接受設計師的理念。
3. 想辦法透過學習與動手,謙虛又堅定,不要人云亦云,日復一日,逐漸向自己的理念邁進。
多數發燒友走的是第一條路,常常聽了人家說哪一樣好就買回來試,反正不好就賣掉,虧一點錢就好,所以一定要買賣得出去的廠機是一個附帶條件,同時買了後一點也不敢動,怕賣不出去。
第二種算是認命型的,反正天下之大,總有一位設計師對聲音的看法接近自己的,這類人通常幾乎所有器材都買同一家的。可是人會變的,變了以後不一樣了怎麼辦呢?上面那句話再來一遍,”所以一定要買賣得出去的廠機是一個附帶條件,同時買了後一點也不敢動,怕賣不出去。”
千萬不要為了省錢走第三條路,你一定會失望的。不過你要是真心願意走這一條路,那麼恭喜你了,雖然你將會發現這條路不好走。首先你需要個觀念正確的人帶你入門。漫漫長路,你會發現你將與你一路走來買的所有機器,零件以及你的作品長相左右,因為賣不出去的。因為家裡堆了這一大堆東西,還會鬧家庭糾紛(老實說,前兩種弄得不好,一樣鬧革命的)。
雖然路漫長又艱辛,但是絕對有趣,而且不會感到寂寞。你會問,你需要數理很好嗎?我的答案是,絕對不需要。你只需要一個喜愛音樂與聲音以及願意動手實驗的心就夠了。
好吧!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成為你自己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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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響哲學

Bruce Tai老師說:
我想蘇老師最後的意思是,high frequency extension, bass, imaging, ambiance, midrange neutrality其中任何一項栩栩如生的揚聲器不存在,每一項都盡善盡美的揚聲器更不存在,實際生活的空間重要不減損其表現也不可能,揚聲器的缺點我們用器材來彌補,但終究有限。到最後音響與我們的個人關係是什麼,是哲學問題,不是工程技術問題。


我想:
落到到底自己在做什麼,要什麼,確實是哲學問題,所以問主人翁是誰。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音響是小道,但是最終也是要回歸主人在自己的環境裡才見真章。其時聲音一道,雖然主觀,但是這是混合藝術與科學的產物,雖說人體構造有差別,但是統計眾多常年聽音樂者之後仍能取得一個平均值(can I say mean or average?),個別主人則可在此平均值周圍取得自己想要的聲音,不過這偏離平均的做為卻不是旁人可以代勞的。只要有一個平台,這個平台代表的就是這個平均值,主人學習不複雜且有系統的調整工具即可。因為畢竟這也是一種工程,了不起加個量測工具做為參考,以免調到一個奇怪的方向回不來即可。
最後,音樂載體,音響與人,三位隨時空變遷能Adaptively構成一個完整的關係,那就接近圓滿。

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

阿密壺

這是我的阿密茶壺。

阿密送我一隻宜興壺。他說這是一般工廠壺,製作上還算可以,但是因為是早年買的,土質很好。他又說,現在許多名家的壺,製作精美,但是土質卻遠不如當年,我不知道一隻壺泡起茶來,若泡茶的人不是庸手,那麼到底土質重要,還是製做比較重要。


我試用一下,確實發現有一些不好用之處,但是出水順暢,若是用心泡起茶來很好喝。雖然我平常用的壺順手很多,但是我最近卻一直用這壺來泡茶,原因很簡單,這是朋友給的禮物。人家說,禮輕情意重。


用這壺泡茶時,會讓我想起那個襖熱的台北午後,我在他家,喝著精緻紅茶,聽著Diatone與3/5A放著音樂。後來還一起喝了幾杯單桶的艾雷島威士忌。時光似乎就停留在那美好的一刻了。

zzz

2013年8月7日 星期三

調音秘笈

蔡克信醫師在柯逸郎醫師過世後接任音響愛樂學會的理事長。柯醫師過世當時,許多人都以為學會於草創之際失去領導人,應該會倒會。蔡醫師沒讓這件事情發生,幾年下來,秉持柯醫師的創會理念,主導開設許多課程,雖說課程的水準並不一致與一些活動陳義過高,但是這在台灣算是一項創舉,瑕不掩瑜。話說回來,在此艱難時期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而是上又有誰是從不失誤的呢?
近兩年來,蔡醫師歸納了兩項擺位與調音的工夫,降龍18掌與伏虎15拳,其中各挑出18與15樂段,用耳朵配上各一套標準程序,讓音響朋友在調整上有一套簡易的規則可循,文章不長,淺顯易懂,卻是讓人不至瞎子摸象,人云亦云。蔡醫師還收錄了過去發表過的文章,多是記載有用的參考資料與軼聞,二者合一,成就一本調音秘笈,說是秘笈,既然公佈成書,也就無秘密可言,當是志在嘉惠大重,以接續柯醫師的志業。
王名弘 先生是學會秘書長,日前跟我見面,說起蔡醫師與他對目前的音響界不合理的高價與發燒友比誰錢花得多的現象不以為然,希望能提起多年前,玩音響的朋友能用心調整,甚至從自作(DIY)來學習,讓音響技術有另一階段的提升。名弘兄以後希望多報導一些"有故事"的發燒友,一席話聽來,讓人重新燃起對音響的熱血。
當年柯醫師發起學會時,我雖不看好,但礙於與柯醫師的交情,就參加了學會。柯醫師過世後,我被選為理事,但是一直以來,因為個人工作繁忙,一直沒有好好在發展學會上有實質貢獻,非常慚愧。在此推薦蔡醫師的作品,也希望自己以後能多為學會做一點事。

zzz

2013年5月12日 星期日

DIY沒落

網路上有一篇在討論,聽音響的人是否變少了,我覺得當然是。我提一個大家都沒提的原因,DIY的人少了,因為台灣人變得懶的思考了。現在OpenSource很風行,喜歡套用API,做演算法的反正用 Matlab,但是有多少人願意去挖一下人家底層做了什麼呢?


記得當年(2006~2008)禹鴻跟塞公連手打造的aSLIM,我們去改Android底層的架構讓Component Based Programming Model可以在裡面運作,讓Android裡面變得可以像用DirectX或ObjectC一樣,這個計畫卻沒通過,而做一個Java遊戲卻可以拿70萬的自由軟體補助。2011年,M公司與H公司才驚覺他們哪裡沒做。竟然還厚顏要國家找學界幫忙。都火燒屁股了找學界幫忙不是請小鬼拿藥單嗎?


今年,我們把25顆Nvidia Tegra用光纖連起連變成一個多核心開發環境竟然沒進決賽,然後我們開發的Web B⋯⋯ased GPU Programming環境在自由軟體比賽裡也落榜。我一剛開始覺得是自己技不如人,等到學生把入圍的題目給我看,我才發現,五六年前的歷史又再重演,又是一些看起來炫的"應用",而不是講究基本功的進到決賽。


真的只有一句話。靠這些人,真的是完了。


同學啊!動手DIY才是王道啊!可是行王道者,下場好不過孔子絕糧於陳蔡。


以下是我的網路文。
DIY的沒落。
年輕時,我周圍的人都在DIY,這些人很多後來都變發燒友。DIY有其極限,除非是做到玩家級,這類人開公司都可以了,但多數人往高科技走,那裡賺的錢多,錢賺多了,用買的就好,不必自己做。


時至今日,我觀察美國,歐洲,香港,大陸,DIY風氣仍然很盛,這些人有的一輩子DIY下去,有的改買廠機去了,跟過去台灣的情況沒多大不同。可是,目前台灣DIY的人還有多少呢?沒有這群人,後繼在哪裡?


目前多數DIY者就是拿人家的公版,改改電源,加發燒零件,完全照抄還沾沾自喜自己省了多少錢,對岸像是Pass, FM, Goldmund等公版何其多,抄起來不臉紅,一開始抄沒關係,但是有要想辦法改進嗎?又抄了人家的多少百分比呢?有多少人去鑽研基本原理呢? 雖說 Audio好像是古老技術了,可是就我看來 Audio的論文還是每年都在出,幾年前的Wavefield Synthesis很紅啊! 即使沒辦法創新,至少一些基本功可以練練吧!所以我佩服像是小郭與Stein這種實做派,只是不知道這種火種能持續多久不滅。


這讓我想起最近的,不管學界還是業界,只會套用人家的API,一點也不想去dig底層,專搞些看起來炫的,假如我的觀點是對的,那麼對照音響,也不遠了。

2013年4月6日 星期六

音響太貴

我的朋友Colin(黃國琳),他是個很出名的真空管音響與喇叭的設計者,因為基地在台灣,所以他生產的器材通稱土炮。多數人覺得這是個貶低的稱呼,不過我自己覺得還好,不管是國內國外,只要是未達工業生產水準的,都應該是土炮。他的器材便宜又好聲,有一定的完成度,所以頗受學生與一般收入的族群喜愛,也有玩遍音響的人,雖然收入也算高,但是會跟他交關。
這幾年不景氣,他的出貨量大不如前,雖說維持生意還算不錯,但是不景氣給他的影響應該還好,重要的是以前會買他機器的年輕人變少了,倒是耳機擴大機銷⋯⋯量不錯。前幾天音響展他頗有感慨。寫了以下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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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發表者是 Colin-Huang

我是廠商,感觸跟你一樣,十幾年前參展時,還很多廠商會放古典樂,最多被拿出來放的是"四季",我那時候會覺得怎麼大家都放這個,沒其他的嗎 ? .....然後一年一年過去,古典樂愈來愈少人會在音響展播放,直到今年,就是你在現場感受到的....連四季都沒人在播放了。
還有一個現象,大約6~7年前開始,現場幾乎沒有年輕人來逛(我指的是大學生的年紀),今年的高雄音響展,我也是直覺很少遇到年輕的一代,是不是廠商所編織出來的夢想太高了,高到年輕的一代直接選擇放棄,以廠商的立場來說是該檢討討的。
曾經寫信給展覽單位提出我的意見,好歹我也是花錢參加過大約十次音響展 (台北,高雄,廣州 ),結果你可以想的到,完全沒有人理我,這也是近年來我不大想去參展的一個原因,人微言輕,也只好選擇觀望態度,至於音響協會會把台灣的音響產業帶到哪一個方向,我想很多人心理都有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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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的回文:

我今天跟朋友聊天,他談到你這個發言。所以以下多是他的意見,不是我的,但我寫的,所以難免我的想法會參雜進去。
我想你該發現,或者說因為應該不少人跟你買耳擴,年輕人聽耳機的很多,而且多半不聽古典,連我們的好友大羅兄都買了一隻算是貴的耳機來聽,ㄜㄜ ,不是古典,而是搖滾。甚至我的學生都有你的耳擴,當他們用貴貴的耳機搭手機才發現其實貴的耳機也不好聽,尤其是當跟好的耳擴相比。
姑且不論她們的耳朵會不會因為長期聽耳機而受損,我的醫生朋友告誡我用耳機音量要低,時間要短,但是他們聽的音樂就從來不是古典音樂,你要想"教育"他們來聽古典,機會不大。
她們聽什麼,你就要給他們放出她們想聽的音樂會好聽的音響,有一部動畫叫尖叫旅舍,裡面的音樂叫做Trance,結尾的歌尤其好聽。假如你不知道Trance是什麼,google了一下吧。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ZbFiAdvNaU
連Lady Gaga的都算是Trance的一支。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ESGLojNYSo
根據我的朋友說,以前他也只是跟一般流行音樂一樣放大聲就是,後來發現用耳機更棒,最近他說用好的音響聽起來更爽,他心中的好音響不是把四季播出來好聽的音響,而是把trance播出來後,有層次且可以出神的音響。用電腦mix出來的音樂有時比很多古典錄音更考驗音響。
弄到最後,連我這算是硬核心古典爵士派的,有時都不得不覺得Trance有其好聽之處。這代表這種音樂是15~50歲都可能會喜歡的,你想,假如你的器材可以吸引這一群聽Trance的人,讓他們知道除了砰砰響與耳機之外,用喇叭與真空管播出來更迷人,重要的是維持不高的價格,他們會不來嗎?
但是恕我說一句,現代音響貴到年輕人不僅入不了門,可怕的是,他們喜歡的音樂在那麼貴的高級音響上播出來跟本不好聽,我想他們共同的想法是,假如花這麼多錢都不好聽,算了,回去聽耳機好了。去看音響展又沒人放他們喜歡的音樂,到處都是古典,爵士,老搖滾,那去參觀幹什麼?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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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聲音好的音響為什麼要這麼貴,貴到讓人買不起,或者是不是像上述我的回覆的那樣以致於年輕人不知道好的聲音可以讓自己更享受音樂。我想原因應該還有。但是,看來音響業是一直在沒落,可惜的是,人類對於好聲音的感覺也將隨著消失。這讓我想起有一個說法,人類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消滅自己這個族群,從身體上,從感官上,從意志上,都是。

懊惱

  有人在問Altec 288-16G加超高音,分頻點該設在哪裡。我寫了一小段故事,無非是說,我們老了,XD!


  原則上288-16G可以發到14KHz,簡單一階分音就是串個電容,所以1.5uf左右剛好,這是理論,可是一裝上去,我們都覺得不夠。於是只好再加大,一直到2.2uf,我覺得可以了。但是thiel兄覺得還不夠hi,因為那時候他正值人生衝刺期,所以就像是宋狀師的鞋底,我們一加再加,一直衝到3.3uf才覺得聽起來有goosebump。期間牌子換了四五種,最後還是覺得錢最好聽,換上艱辛。


  話說,過一陣子,一位年輕我們十多歲的朋友來聽,只見他聽的齜牙裂嘴,不懂江湖規矩的他說,你們不會覺得這樣子太刺激了一點嗎? 應來賓要求,我們一路降下來,一直到1.72uf才停。而且選的是便宜的索倫。


  不過這白目朋友一離開,我們馬上又改回3.3uf Jensen。心裡嘀咕著年輕人不識貨,耳朵也不夠好。


  下禮拜也許到都蘭國小去買他家做的電容,要不然乾脆用一下那個會讓人懊惱不已的牌子,一勞永逸。至於那小子,再也不讓他進門了。


  至於艱辛,索倫,都蘭與懊惱是什麼,你們大概不會想知道。

2013年3月27日 星期三

簡單

多年來我一直堅持不管是哪一門課,做為講者都應該要能用現象,物理意義與簡單的邏輯來讓聽者了解,後來我從聖嚴師父學佛,師父一樣是用淺顯易懂的方式在教導弟子,可見天下智者在本質上是接近的。因此只要是講者弄著玄虛,或是無法以合乎邏輯的方式來解釋,那不是別有居心,就是學問還不到家。

這一點跟下面說的一件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有很大的關聯。

當年,Strauss老師在解釋電路時,總是在解到一定程度後,就會以一句,

“It’s easy to show that ……!”。

然後就在答案沒算出來前完成計算,跳到下一個問題,頗有孔子舉一隅不以三隅反的風範。這對許多台灣來的學生來說很奇怪,因為我們通常不管什麼問題都要有答案才算數,這年頭學生意識高漲,老師要是沒講完一個問題與給一個標準答案的話還會被抱怨。但是對於Strauss教授來說,他覺得他已經交代夠清楚了,其他的該是學生自己想辦法了。因為,算出正確答案這件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學到真正的道理所在。在接下來漫長的求學日子裡,我終於知道這世界上的所有重要的事多半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同時研究一事更是不會有標準答案,有標準答案的研究一點也不有趣。

這句名言似乎是有感染力的,因為學校裡的大師教授們,幾乎每一個都喜歡用這一句話,包含D.C. Youla (發明POCS原理而促成CT(電腦斷層)技術的大進步),George Bachman (Functional Analysis大師,目前學術界的George Bachman Award就是以紀念他而創立的)以及A. Papoulis (訊號分析/傅立葉光學大師)都喜歡用。

後來我因為被指導教授嫌數學不好而去修George Bachman的課,Bachman老師在證明柴比雪夫不等式時只用了三行就證明完畢,而且用的是最基本的集合觀念來證明,他的第一行是把題目抄一遍順便解釋一下他的意義,第二行是主要的證明部分,第三行其實是包含一點次要證明兼結論。這麼簡短的證明確清清楚楚,一點也沒有漏洞,讓人目瞪口呆。在寫到最後幾個字時,他也是脫口而出,”It’s easy to show that …..”。真可惜當年的筆記本在搬家時失落了。

我修的訊號與系統的參考書之一是Papoulis老師的Signal Analysis,這本書要能真的全看懂就很不容易了。Papoulis老師在他的書(Signal Analysis或者Probability, Random Variables and Stochastic Processes)裡的例題的解題也是解到一半往往就以一句”It’s easy to show that ….”,”It follows that …”,甚至”Clearly, …”後就寫答案了。當年我們的任課老師Prof. Albert Wang (MIT畢業)就會用這種”證明到一半”的例題來當作業,每一題我都解得半死。

雖然老師們上課與寫書風格看來是如此簡略,可是道理卻講得清楚又淺顯,完全沒有神秘之處,而且多半用的是最基本的(也就是大學就學過的數學)觀念來解釋,更擅長用一以貫的方式來說明。而事實確也是如此,例如基礎電學與基礎力學兩者的道理是相通的,其中一種弄懂了另外的就都懂了,因為其基礎的抽像數學模型不過就是微分方程,會了微分方程後再加上該有的領域知識(Domain Knowledge)後就一通百通了。同樣的,把集合理論弄得通了,代數也就通了,連機率與實變(Real Analysis)都可以用基本的集合理論來解釋。很多所謂的大師專講一些把人搞混或是神祕兮兮的東西,但是真正的大師能把很艱難的東西用淺顯的道理講出來,同時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他們就像是在學問樂園裡遊戲的頑童,快樂又謙遜。這些老師對於任何一個問題的物理意義都特別重視,對抽象問題的解說都非常善用比喻,這讓人不禁聯想到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時,不是也一樣時常運用生活中人們常會碰到的例子來比喻嗎?

Strauss老師用有念好書的高中生就可以聽懂的步驟與數學來解電路,可見電路這東西沒有一般人想的那麼難,充其量,只要補足電路元件的模擬模型的知識就行了,而這個一點也不難,不過就是一些主動與被動元件,如電感與電晶體之類的而已。至於把最後要把所謂的的總訣式學會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功夫越深,自然越是能夠自在運用,這就像是太極拳的原理人人都知道,要是能把拳架子認真學會,人人都可以打得似模似樣,但是要達到張三豐祖師所說的一舉動週身俱要輕靈的境界,那就真的得看努力的多寡了。

電路通了後,一般的力學也就通了。雖然我沒有真的針對多數市售唱頭與唱臂等黑膠所需的裝置的機械做過研究,但是我相信假如充實機械方面的領域知識,那麼我們會發現,在電學領域裡所會用到的數學如微分方程,代數,或者甚至是領域知識裡的阻抗匹配等等,我們就會發現要合理解釋它們的動作也不困難。從此,我們就可以知道到底哪些說法是事實,哪些說法只不過是再故弄玄虛,當然了,去除迷思後就不需要掏錢買玄虛,認知清楚後就不需要刷卡買故事,要是有時間的話還可以自己來,沒時間自己來也會買實實在在被製作出來的器材。

2013年3月24日 星期日

音響業的末路?!

我的朋友Colin(黃國琳),他是個很出名的真空管音響與喇叭的設計者,因為基地在台灣,所以他生產的器材通稱土炮。多數人覺得這是個貶低的稱呼,不過我自己覺得還好,不管是國內國外,只要是未達工業生產水準的,都應該是土炮。他的器材便宜又好聲,有一定的完成度,所以頗受學生與一般收入的族群喜愛,也有玩遍音響的人,雖然收入也算高,但是會跟他交關。

這幾年不景氣,他的出貨量大不如前,雖說維持生意還算不錯,但是不景氣給他的影響應該還好,重要的是以前會買他機器的年輕人變少了,倒是耳機擴大機銷量不錯。前幾天音響展他頗有感慨。寫了以下的文章:

原發表者是 Colin-Huang

  我是廠商,感觸跟你一樣,十幾年前參展時,還很多廠商會放古典樂,最多被拿出來放的是"四季",我那時候會覺得怎麼大家都放這個,沒其他的嗎 ? .....然後一年一年過去,古典樂愈來愈少人會在音響展播放,直到今年,就是你在現場感受到的....連四季都沒人在播放了。
   還有一個現象,大約6~7年前開始,現場幾乎沒有年輕人來逛(我指的是大學生的年紀),今年的高雄音響展,我也是直覺很少遇到年輕的一代,是不是廠商所編織出來的夢想太高了,高到年輕的一代直接選擇放棄,以廠商的立場來說是該檢討討的。
  曾經寫信給展覽單位提出我的意見,好歹我也是花錢參加過大約十次音響展 (台北,高雄,廣州 ),結果你可以想的到,完全沒有人理我,這也是近年來我不大想去參展的一個原因,人微言輕,也只好選擇觀望態度,至於音響協會會把台灣的音響產業帶到哪一個方向,我想很多人心理都有個底了。

以下是我的回文:

   我今天跟朋友聊天,他談到你這個發言。所以以下多是他的意見,不是我的,但我寫的,所以難免我的想法會參雜進去。
   我想你該發現,或者說因為應該不少人跟你買耳擴,年輕人聽耳機的很多,而且多半不聽古典,連我們的好友大羅兄都買了一隻算是貴的耳機來聽,ㄜㄜ ,不是古典,而是搖滾。甚至我的學生都有你的耳擴,當他們用貴貴的耳機搭手機才發現其實貴的耳機也不好聽,尤其是當跟好的耳擴相比。
   姑且不論她們的耳朵會不會因為長期聽耳機而受損,我的醫生朋友告誡我用耳機音量要低,時間要短,但是他們聽的音樂就從來不是古典音樂,你要想"教育"他們來聽古典,機會不大。
   她們聽什麼,你就要給他們放出她們想聽的音樂會好聽的音響,有一部動畫叫尖叫旅舍,裡面的音樂叫做Trance,結尾的歌尤其好聽。假如你不知道Trance是什麼,google了一下吧。

http://www.youtube.com/watch?v=mZbFiAdvNaU


連Lady Gaga的都算是Trance的一支。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ESGLojNYSo


   根據我的朋友說,以前他也只是跟一般流行音樂一樣放大聲就是,後來發現用耳機更棒,最近他說用好的音響聽起來更爽,他心中的好音響不是把四季播出來好聽的音響,而是把trance播出來後,有層次且可以出神的音響。用電腦mix出來的音樂有時比很多古典錄音更考驗音響。
   弄到最後,連我這算是硬核心古典爵士派的,有時都不得不覺得Trance有其好聽之處。這代表這種音樂是15~50歲都可能會喜歡的,你想,假如你的器材可以吸引這一群聽Trance的人,讓他們知道除了砰砰響與耳機之外,用喇叭與真空管播出來更迷人,重要的是維持不高的價格,他們會不來嗎?
   但是恕我說一句,現代音響貴到年輕人不僅入不了門,可怕的是,他們喜歡的音樂在那麼貴的高級音響上播出來跟本不好聽,我想他們共同的想法是,假如花這麼多錢都不好聽,算了,回去聽耳機好了。去看音響展又沒人放他們喜歡的音樂,到處都是古典,爵士,老搖滾,那去參觀幹什麼?


是吧?!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聲音好的音響為什麼要這麼貴,貴到讓人買不起,是不是像上述我的回覆的那樣以致於年輕人不知道好的聲音可以讓自己更享受音樂。我想原因應該還有。但是,看來音響業是一直在沒落,可惜的是,人類對於好聲音的感覺也將隨著消失。這讓我想起有一個說法,人類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消滅自己這個族群,從身體上,從感官上,從意志上,都是。

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改變一生

總之,隨著兩學期的高等電子學上完,我順利通過考試,也改變了我未來一生所會做的研究的軌跡。對我來說,往硬體方向研究的可能性不再被排除了。上過了這些老師的課後,我終於體會到其實真正的道理只要努力去鑽研,最後總是可以用簡單的方式來呈現,作為一個從事工程科學研究的人來說,可以做的研究多到數不清,只怕沒時間而已,當然,貪多嚼不爛也會是後遺症,這算是後話。

不過因為要盡快取得獎學金的關係,我並未在後來的求學生涯專攻電路設計,但是因為我的指導教授也做VLSI設計,所以我也就兼著做一點跟Video訊號有關的電路設計,只不過是數位的就是。在史丹福的CCRMA工作的時間裡,除了寫聲音處理的程式之外,也會幫忙弄弄錄音室與教室裡的音響,以及幫一些老師做些類比方面的電路來使用。

回國後,電路設計就一直都是我的工作重心的一部分。我的團隊幫過當時的合泰電子設計過處理器,後來也clone了一顆2191與設計Video處理電路給業界使用,2000年之後幫人設計音訊壓縮電路,之後更與我的同學Dr. Jason Chou(他也是帶我進入真空管與號角世界的人)合作做出台灣第一顆自己開發量產的全數位音頻放大器,當年Dr. Chou甚至協助世界先進將CMOS製程推高到接近15伏特,讓比較便宜的CMOS可以用在需要功率的應用上。後來我們還做了許多硬體方面的工具,例如將FPGA拿來當數位電路的模擬器(Simulator,而非仿真器(Emulator)),整合異質多核心(內含FPGA與各式CPUs)驗證環境,並且提供多核心程式模型與中介軟體,開發電子系統層(ESL)整合環境…等,不久我們的團隊還要推出OpenCL的軟硬體共同開發環境並且開放原始碼。明年開始,我必須重新在大學部開類比電路設計,因為系上有老師從事需要各式各樣的電路,也要有人來訓練學生。

自畢業以來,我無時無刻不感念Strauss老師的教導,讓我回到電路這一個領域,讓我有能力打開許多原本自認不可能打開的門。對於George Bachman,Max Mathew,Julius Smith等老師打開我的視界,我一樣終生難忘與感激。

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獨孤九劍

獨孤求敗從未在小說裡現身,但是獨孤九劍自總訣式與之下的破劍式,破刀式,破鞭式等等,卻破盡天下所有的招式,令天下英雄豪傑心嚮往之。Strauss教授的高等電子學也是如此,他用的是淺顯易懂的原則,再加上簡單的代數就可以解遍所有的電路。對武術來說,不管招式多麼繁複,變化多麼奇特,若是一時三課無法解決敵人,招式就不免重複,令狐沖就是靠這一點打敗東方不敗的。但是電路這東西可不一樣,排列組合何只億萬種,電路會隨著電晶體的數目增加而增大。因此Strauss所教的招式遇到這種情況是無法對付的,那就是當電路過大時,解法可以排得出來,但是卻必須倚賴電腦來解,手算在一定時間內式解不出來的。

這時,所謂的總訣式就是用來對付這種狀況的,但是真正能在一學期之中學會使用總訣式的學生可謂千中無一。

到底Strauss教授的獨孤九劍的秘訣在哪裡呢?說穿了其實簡單。當年我們學校一學分要快五百元美金,高等電子學分兩學期,算來總共要花快三千美元才學到,這裡卻免費大放送。

第一步是用每一種主動元件的模擬模型來取代這些主動元件,Strauss教授教的除了一般的H 模型與Pi模型外,還多了一種T模型。

第二步是把DC模型與AC模型分開。先把DC模型解完,這是為了定出所有的偏壓,這一部分一般來說不算難解。

第三步是視接下來要用的方程式模型來決定是否替換某些電壓源為電流源,或是某些電流源為電壓源。

第四步是利用Node方程式與Loop方程式,有幾個未知數就排出幾個方程式。排方程式時要確定其特徵方程式不會是奇異的(即所謂Singular)。

第五步是利用代數求解。

最後一步是檢查你的答案有沒有偏離DC模型所設下的偏壓標準。

就這麼簡單,沒有祕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總訣式是什麼。這就有一點難解釋了。

我永遠都記得,Strauss教授在教這一招之前說了兩句我永生難忘的話,那就是

“It doesn’t hurt to make a guess here!”

“It doesn’t hurt to make an estimate here!”

若干年後,當我在看電影”審死官”時,宋狀師問的那句話我都會大笑,因為那讓我想起我的Strauss老師,那就是,”根據大清律例,在公堂之上猜測一下有沒有罪呢?”。答案當然是無罪。同樣的,解電路時,猜一下,估算一下,當然更是無妨,更不用說在老師的課堂上這還是被鼓勵的。在遇到大一點的電路時,Strauss教授就教我們如何一級一級的逐次估算下去,當遇到一個小群組時(也就是電晶體數目在兩個或兩個以下),列一個方程組解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猜過去。一般來說,一路猜過去的中途可以停下來反推回去,如此來回幾次,答案就會越來越準。當然也可以做到最後再反推回去,不過這樣子的反推路徑就會長了點,解答誤差也會比較不容易收斂。如此一來,最後的答案即使是有誤差,也不會太大,而功力越高者,估出的答案就越接近正確值。

設計與計算類比電路的重點不在你能算準到小數點以下第幾位,而在於電路是否操作在你預計的工作點附近。所有的電路都不可能如你所願的落在你預計的點上,連要準確在小數點以下個幾位都不太可能,即使你用電腦幫你解方程式,因為元件的誤差就足以吃掉一些小數點了。至於你的解答是否就代表聲音呢?當然不是,因為這解答其實是模擬模型的解,不是真實電路的解,雖然如此,解電路與設計電路這些事還是要用模擬模型來做,因為這至少確定你的電路會正常運作,沒有這些當作基礎,電路燒掉都有你的份,更不必說是出好聲音了。

用前面的基本招數來解考題百無一失,因為Strauss老師考試題目每一個電路都不會超過三個主動元件,但是這樣子解題速度就慢了。若是用總訣式來解題則是三兩下就做完了,也因此我的學長兼同學可以在短短幾十分鐘就交卷而我卻必須努力的算到手快斷掉頭快燒掉才行。問題是要快速體會這招總訣式需要一點天份,像我這種駑鈍學生,就只好用時間來換了。

到今天,我總是用Strauss老師說的那句話來教學生。

“你無妨在Meeting時猜一下啊!”

強者我學長兼同學

我的英聽不算差,至少我的托福成績還可以,但是第一天上Strauss教授的課,我聽懂的部分不到兩成,不是他老人家講得太深奧,因為寫在黑板上的我都算看得懂,可是不在黑板上的就難倒我了,因為Strauss教授嘴巴裡的糖果讓他的話變得模糊不清,還一邊講一邊吞口水,下了課只好去問強者我學長。

學長一邊解答,一邊怕我小看了Strauss教授,所以他問我有沒有讀過Millman的書,我答說當然有。學長說,Strauss先生就是Millman先生的大弟子,那本書裡的例題跟習題其實都是 Strauss教授弄的。

呵呵!我心裡想,那真好,我可以拿以前沒看懂的部分在下了課以後去問他了。第二的星期的課,我只多聽懂了一成,但是下了課,我捧了Millman的微電子學過去問問題,Strauss教授看了那書,大笑得把含在嘴巴裡的糖果都給掉了出來,他說,我好久沒見過這書了,沒想到這會是你們用的教科書。他說,你再用心一點繼續聽個幾個星期我的課,之後再來比較一下我的解法跟這本書說的有什麼不同。

一個月過後,第一次考試我不及格,再過一個月後,我考了個60幾分,我心想,期末考即使拿100分,平均起來也拿不了A,但是我確實是卻來越懂Strauss教授的教法了,所以有一天下了課,我過去跟 Strauss教授談條件,我說要是我期末可以考95分以上,他是否可以給我A。老先生用一種看著奇特生物的眼光盯著我看,語帶微笑說,前兩次平均起來不及格的學生從來沒在他手下拿過A,但是這次他願意跟我打個賭,只要90分就給我A。

期末考,我整整用了兩個半小時答題,再用剩下的半小時檢查答案。結果我每一題的答案都是對的,但是卻只拿到92分,全班第二高。班上有一位同學拿100分,後來我才知道他同時也是高我兩屆的交大學長,他在台灣念完碩士班才出國的。我的學長兼同學只用了30幾分鐘就交卷,他並未把每一題的答案的正確值都算出來,而即使是算出來的答案也都跟標準答案差了一點點。Strauss教授特別告訴我們這是好幾年來唯一一個在他的考試裡拿100分的學生。特別要說的是這課堂上,來自印度與大陸的強者就有六七個了,也有台大跟交大的學生。

強者我學長兼同學拿100分原因是他用的招式是Strauss教授所傳授的,相當於是獨孤九劍的總訣式。

你真的兩三次就可以讀懂那本電子學?

上了年紀的人,大學時要是修電子學,多半教科書用的是Millman先生的”Microelectronics”,亦”微電子學”是也。當年的書皮是綠色封面。那時這本書讓我讀得痛苦不已,眾多的模型加上方程式,一堆特殊的電子電路的解法,弄得我暈頭轉向,老師花了三學期口沫橫飛的講授電子學,我三個學期都是在補考邊緣度過,三個學期一過,我認為自己再也不合適在電子這一行混下去。坊間常常有所謂”一次就讀懂….”或是”輕鬆地學會….”,真希望有一本”三兩下就讀懂電子學”出版,當然,強者我同學,曾任多年前全球第一大繪圖晶片高層與某國立大學教務長的那幾位應該一點也沒問題,不過多年來,我心中的疑問是,到底有多少人三兩下就念懂這本書呢?

幾年後,我到美國去念書,學長說,有一門課叫高等電子學我一定要去修,教這門課的是大師,而且跟一般大師會講一堆讓你聽不太懂的東西,他的課簡直是一以貫之的道。我心中哀嚎一聲,輕聲問一下學長,可不可以不要修。強者我學長說,這是資格考一定會考的科目,而且能考好這一科,即使總分略低,面試時眾位口試老師也會對你刮目相看,事關你的未來前途與一生幸福,怎麼可以不修這門課呢。唉!看來只好硬著頭皮去上這門看來可能不適合我的課了。

上課那天,一個老先生走進來,很帥的老先生,像是我讀笑傲江湖時想像中的風清揚。穿著鐵灰色長長的破舊大衣,裡面是皺巴巴的格子棉布襯衫,一樣皺巴巴的卡其長褲,白得差不多的長頭髮,鬍渣子滿臉,看來是兩天以前刮的鬍子。手上沒有拿課本,當然也沒有講義。上課前,老先生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糖果,細心的剝開包裝紙,一口把糖果含在嘴裡,這時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好像一個機長一切都準備好了,飛機可以起飛了。他把包裝紙塞進口袋,轉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他的名字。

Leonard Strauss

2013年2月15日 星期五

聖手Thiel

聖手這兩個字通常是用在形容能妙手回春的醫生身上,不過要是泛用起來,能把壞掉的東西修理得完好,甚至功能更勝於前的,不管是什麼,也都該當得聖手二字,古往今來,能當得聖手二字的人不少,不過同時精通數種技藝的應該不多。

話說回來,我的好友陸大哥久遠前買了Roksan的唱盤時,順道帶上一顆不能算是新品的Shiraz唱頭,這唱頭現在要價十萬以上,當年也所費不貲,用了幾年,開始出狀況了,先是針桿不慎被陸大哥在調整時碰歪,勉強弄直後唱了沒多久就掛點了,經推薦給國內一位長久以來修裡唱頭的師父修哩,發現阻尼已經老舊,所以一併修理,修理完後,一樣破聲連連,眾家兄弟胡亂出主意,調整再三,一樣不能救回這許多銀子換來的唱頭,最後有高手覺得因為針尖不正,所以建議送往美國給著名的Soundsmith換針尖,這也是網路上許多人(包含富桂兄也曾送修過)所推薦的所在,收費合理,交期隨師父高興,一去數月,終於在去年下半年返國。前後兩次修理費用拿來給我買唱頭都可以買好幾顆了,但是破聲雖然稍減,遇到鋼琴強奏或男高音唱Hi C時那真是令人心酸。聲音不好事小,但是有損陸大哥黑膠調整達人的威名則茲事體大。一日,兼具眼科聖手,繪圖達人與針尖替換專家的thiel兄來訪,陸大哥嘆道那一陣子,唱頭狀況這麼糟,連黑膠版主何醫師都不再登門請益了,言下之意,頗有廉頗老矣之嘆。Thiel兄見到了,很不忍心,心想自己以前也修過蚱蜢一隻,於是自行請纓,當天就把唱頭帶了回家。

SHIRAZ

隔週,thiel兄說,經過他拆解,發現只是部分阻尼破損了,他把唱頭鬆開,把阻尼轉個方向,勉強可用,就拿來還給陸大哥。對我這種程度的人來說,也許就夠了,但是陸大哥初步測試時還算可以,但是當出動霍老那張唱片的最後一軌時,還是破了,而且是從頭破到底。於是,thiel兄再拿回去檢查,最後的結論是阻尼實在該換新了。Thiel兄打個電話給朱師傅後,朱師傅馬上寄了幾片新的阻尼過來。這次, Thiel兄把Shiraz大卸八塊,保留中心的黑色阻尼,周圍部分則換上新阻尼。慎重起見,thiel兄在家測試一遍無誤後再還給陸大哥。

陸大哥出動所有的難過關的唱片,多數可以過關,但是少數很勉強,不過此時針尖,針桿與阻尼都換新了,thiel兄也把所有的角度都調準了,應該是唱頭設定問題了,這時陸大哥靈機一動,想到 Soundsmith的針尖比較細,也許該調整一下針壓,就這樣少個0.25克左右就一切正常了。裝在407唱臂上,一點也不覺遲緩,反而是尋軌力極佳之餘,聲音比正常版Shiraz裝在Roksan唱臂上還更HiFi,我們猜應該是針尖的差別影響最大。而阻尼材質略有不同應是第二大的因素。

如今,柯逸郎醫師過世前送我的EMT XSD15也因為年紀老邁,阻尼老化,而躺在thiel兄的桌前等待修理。不過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xsd15

thiel兄因為玩黑膠,因為被唱針與唱臂所苦,氣憤於廠商不負責任的態度,進而決定自己動手,看來簡單,但是世上又有幾個如他那般巧手慧心呢?想到我的XSD15即將重見天日,以及thiel兄所設計的唱臂即將完成,我有著滿心的期待。

2012年11月18日 星期日

唱頭的奇想

話說,出來行,總是要還的。玩黑膠,總是會碰到一些意外,意外多到可以分類,但是最大宗的應該算是唱頭掛點一事。

自從我很多年前弄壞 Shure V15 Type5之後,老實說,由我自己出錯弄壞唱頭的可說沒有,多半都是唱頭自己不乖。例如,VDH DDT2是因為鋼絲鬆了,後來 Colin幫我拉緊。 AT Mono3是針尖材質太爛,自己灰去,所幸DocEye幫我換了針尖。Dorian是髒到不行,但是唱頭本來就是一天要工作八小時,而且不能抱怨地上太髒,但是所幸DocEye也幫我解決了。而柯逸郎醫師過世前送我一顆EMT XSD15唱頭,言明有點問題,要我自己想辦法,弄好後再跟他報告聲音,這唱頭到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至於陸大哥讓我的YAMAHA MC1X,因為針尖實在太過細小,加以我老眼昏花,一度以為它也陣亡了,結果還是在DoCEye的火眼金睛下,判斷它是因為我的個人衛生習慣不好導致針尖被埋在膠灰之下,經過他的一番清裡,也終於恢復正常,只是不知道好光景會持續多久,對於膠友,這大概是一輩子都逃不了的惡夢,還是看開一點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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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頭之為物,可以讓人欲仙欲死,也可以讓人咬牙切齒,一般人對唱頭的態度是所謂的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喜愛的唱頭,一天沒聽就想念她,不喜歡的唱頭就如白頭宮女一般,要不是打入冷宮,一輩子不見天日,要不就是主人假藉優退把她給趕出宮去。能夠無災無難,白頭到老,壽終正寢的例子極為少有。有時真希望它們能像霹靂布袋戲裡的一頁書與素還真一樣,掛點了一陣子又復出江湖,而且犀利更勝以往。

說到 V15,不禁讓人懷念起往日在紐約市裡的時光。沿著運河街,右邊看到曼哈頓橋,不管在灰暗的日子裡還是陽光普照的晴空,這條永遠都在修裡的馬路上,讓一個剛到這個世界之都的孩子覺得,這才算是人生,連下水道冷不防冒上來的煙霧與穢氣都是那麼特別到可以像沒來過這裡的朋友說嘴。沿著百老匯往北邊走,穿過蘇荷,到了華盛頓廣場,記起那是哈利與莎莉到了紐約後第一次說再見的地方,耳邊響起阿姆斯壯與費茲傑羅的歌聲,你愛番茄,我愛馬鈴薯,你告訴自己,原來這就是爵士,在附近,多的是舊書店,鑽進舊書店的目的是買舊唱片,那是個Riverside與Blue Note都只要一美元的年代,忍住因為灰塵而來的噴嚏後,小心翼翼的把唱片從殘缺的封套拿出來時,暗暗咒罵這些老美之後,還是掏出十塊錢帶走了11張柯川與班,因為老闆說買十送一,真像是在故鄉買饅頭呢!帶著髒髒的片子,走近立體聲交換這家二手店,我跟阿爾說,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進新貨,阿爾用食指指著鼻子,呶著嘴,搖一下肩膀,示意我跟著他走進這佔地寬廣的店,阿爾打開一扇門,他說這是剛到貨的西湖與麥金塔,阿爾說,這些跟大陸與蘋果都沒關係,在大約60平方米的房間裡,我聽著剛買來ㄅㄅㄆㄆ的柯川,那是顆V15裝在VPI上,唱著我最喜歡的東西。那就像是我買了票進了前鋒村,瓊斯與透納在柯川後面不懷好意的笑著,然後柯川在吹敘事詩時還對著我亂噴口水一樣煞風景,我走過去問柯川,你的口水裡有沒有海洛英,他笑著摸摸我的頭回答道,孩子,我的音樂強過世上任何一種毒品喔! 走出店門口時,我順手帶上一顆V15,阿爾跟我說,歡迎下次再來。我到雷氏買了一個slice,到陰陰暗暗的佛羅倫斯點了杯黑咖啡,然後又忍不住叫了塊起士蛋糕,牆上的莎拉對著我唱歌,深秋了,枯黃的葉子在帶著絲絲寒氣的風中飄落,這讓人忍不住眼淚就潸潸而下,我腋下夾著唱片,小小的盒子裡裝著V15,這是滿意的一天,也是傷感的一天,因為這一天,我的女人離開我,同一天哩,我知道了柯川的無上的愛確實強過鴉片。該搭A車回我的地下室了。那時我想通了,只留個小通氣口的房間是不適合公主的,有一天公主會來這件事跟吃了LSD這件事就會得到幸福一樣不真實。幾年後,V15跟著我從大西洋邊到了太平洋邊,又再過了一年後,V15又跟著我從太平洋的右邊到了太平洋的左邊。打開行李前,我接到一通電話,電話裡傳裡朋友的聲音,她說,你晚了一星期,她剛走了,帶著沒能見我最後一面的遺憾走了,她要她替她轉達,她一直在等我,她一直相信有一天他的王子會出現。那時,我的心裡有一根弦就這麼斷了,這根弦斷的時候發出極高頻的聲音,那時,我知道,那原來是她當年用紅寶石織就的絃。我愛番茄,你愛馬鈴薯。V15躺在行李裡,裝著它的盒子被壓扁了,耳裡還想著阿姆斯壯唱著美好的一天,但是有些東西就這麼永遠消失了。

算起來,諸多唱頭裡,算是VDH DDT2陪我最久,論年紀,14歲以唱頭來說不知道是算英年早逝,還是與天同壽,現在它還躺在朱師父的架子上,不知到是否它是否還會有再次唱歌的一天。那是V15離開我的生命的幾年後。人從谷底爬出來,總是不想回到過去,有一天逛到西寧市場,昏暗的角落,我本來是去買個電子零件的,卻發現它在角落裡放出金黃色的光芒,老闆說,這是王謝堂前燕,卻掉落在部屬於它的地方,在角落裡太久了,問我有沒有興趣,我其實一點殺價的意思都沒有,還沒開口,老闆就開了個一萬出頭的價格,無意間的舉動卻是十數年來相依的開端。我不知道去布拉格的人是否都會到那個巨大且不時的俯視著老城區的教堂裡聽音樂,五色玻璃上刻畫著聖經的故事,耶穌背掛在十字架上,聖母哀戚的形像,底下的舞台上不到十個團員,四季在空氣中迴盪,聲音混亂,我想畢竟這是吸引無知觀光客的地方,幾十元捷克幣算是白花的了。突然間,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動作,有個什麼聲音從天上降下,那是巴哈的夏康吧! 這就是DDT2,不怎麼美的小提琴也在瞬間變得妖艷動人。那幾天,我鑽遍老城區的大街小巷,拜訪了每一間有音樂會的場所,我癡癡的坐在不管是金碧輝煌還是素樸簡約的教堂裡,管風琴有一搭沒一搭的響著,望著層層的肋拱,我想,也許這就是天堂了吧!在魯道夫音樂廳裡,貝多芬的交響曲以未曾見是過的簡約呈現,那一剎那,我突然間明白,原來我買了幾年的DDT2就是所謂的卡拉揚風,因為它總是把絃樂部,尤其是第一小提琴演繹得如此美絕,而正因為這個原因,那是所有音樂的焦點所在。有好長一段時間裡,我迷醉在她的聲音哩,一天七八個小時的聽下來,我的生命裡好像只有大歐,密爾斯坦,帕爾曼,當然還有慕特那一席露肩的禮服以及那如絲絨般的肩頸。那是所有的遐想的開端,也是所有遐想的結束,正如同做愛一樣,慾望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一切的結束,中間沒有其他,也容不下其他,那一刻,你只有你自己,那聲音撫摸過身體的每一吋肌膚,觸動了每一根神經,即使懷抱著愛人,進入到彼此的身體,隱晦不清的說著我愛你這樣的字句,而最後總是會明白其實不過是愛著自己而已。每天,我只是聽著哈瓦奈拉,詩曲,愛之喜,無有出處,無有出期,似乎我不再需要其他的音樂,比毒品還強的柯川都沒用,A車旁的公爵也只是過眼雲煙。直到有一天,鋼絃鬆了,用來演唱的絲線斷了,我失神落魄了數月,因為所有的糖都不再甜,所有的鹽都不再鹹,所有的黃連都不再苦,所有的醋都不再酸,提柏的夏康不再盪氣迴腸,生命頓無所依。氣若游絲的行走在黃泉的邊緣,但是我的生活裡不能沒有音樂,朋友見狀,丟了一顆不知名的MM給我,哈特曼一邊抽著菸,一邊對我說,他只是過來說一聲哈囉。戴維斯用大得嚇人的眼睛瞪著我,用力吹著西班牙。幾個月後,當DDT2又回道我的身邊,一如往常的唱著,我終於明白,這世上不會是只有一種聲音才能填滿生的缺陷。我上街,買了顆Dorian,我用它用力的唱著所有的唱片,管它是爵士,流行還是古典,歡喜還是悲傷,Dorian就是簡單的唱著,如掃街車一樣,不管地面多髒,不管因此而自己身上有多髒,從來沒說過要罷工,它說,只要每隔一兩年就請人幫我洗一下澡,就會一直陪著你。

模範生Dorian並未如朋友所說的一樣,針桿會很容易歪掉,幾年下來頭好壯壯,針桿直得像是研磨過的金剛鑽,針尖也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斬殺過數千人的樣子。即使髒到長蝨母,還是每天把歌唱得好好的,只有在DocEye兄過來聽音樂,精神奇佳的時刻,才會過去探望它一下,這時,DocEye會不由分說的把Dorian卸下來,帶回他的診療間,用醫治眼睛的工具幫它清理一下,這時它才會有個幾天的休息時間,DocEye說,再不清,弄到鼻淚管嚴重阻塞時,那就要動刀了。但是模範生就如同從不停機的金鋼狼一樣,不管唱片好不好聽,有沒好好洗過屁屁,它總是隨叫隨到,一定要做到客戶開心為止。但是這樣子的金鋼狼可不一定能討得所有的客戶歡心的,有一次,客戶兩天前才說過櫃子下的管道要如何做才會通暢,等金鋼狼師父鑽到底下去,辛辛苦苦把管道挖開,這時客戶又不滿意了,因為客戶永遠不知道有些事不是要做就可以做到的,也不知道硬上是多麼費工又費時,客戶永遠只知道一點,那就是不管你多麼辛苦來配合她,事後她是一毛錢也不會多給的。金鋼狼這時只能聳聳肩,誰叫有一個他最親愛的人在離開的時候,跟他說要把客戶當作是自己的女朋友一樣對待,自此,每當金鋼狼完成一件案子,都像是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一樣,渾身是傷,不過幸運的是他是真正的金鋼狼,如同漫畫裡的X戰警,不管受多少次傷,總是在下一次案子進來時,把傷勢養好,準備好下一次的愛戀,ㄜ!不,是工作。但是,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玩黑膠的人也是,明明這是一顆可以長相廝守的唱頭,但是當朋友拿過來其他玩具時,總忍不住要嚐鮮,至情至性的利家在爭天下時總是敵不過秀吉與家康的。

Yamaha這顆唱頭,就如同宋明理學家一樣,當論語裡說,子於是日哭則不歌,這些理學家硬是不讓蘇東坡前去司馬光的喪禮弔唁,因為蘇東坡一夥人早上才剛喝過酒,唱過歌。理學家們希望每個人都是聖人,不過這聖人可不是論語裡面描述的孔子,而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聖人形像,因為這一票理學家說,儒家道統自孟子而絕,但是他們這夥人剛好靈光一現,承繼了這道統,千年下來,這社會都要求君主,大臣,老師等等都要是聖人,區區在下想,要是連子於是日哭則不歌跟子於是日歌則不哭,兩者有哪理邏輯上的不同都弄不清楚,那這一梆子人所提出來的道統也不過是個道桶,他們所說的聖人也不過就是剩人。但是你要說它像是理學家一樣貽禍後代且一點好處也沒有嗎?又不是,這唱頭深諳見人只說三分話的精要,而它美的地方也就在此,精雕細琢的聲音,去掉一切渣子,存一切唯美,如同最精緻的漆器一般,這可不是所謂的鋼琴烤漆或多層聚酯打磨這種俗不可耐的表面裝點所可以比擬的,那光澤不會閃耀到人的眼睛,但是亮進人的心裡,那種亮不是用尺度可以量的,是需要心來測度才行。一切火熱的情感都埋進制約的白綢之下,如同能劇或是南管,共君斷約是多麼淒冷,但是蔡小月用不及不徐,彎彎轉轉,不帶感情的方式演繹,讓識者更為動容。這種精緻當然又不是理學家坐談心性之可相比,但是要體會其況味是要付出代價的,對於我這魯男子來說,那苦可大了。要用這唱頭,唱片必須是洗乾淨的,要是有一絲髒汙,馬上黏附在針尖之上,兩分鐘之後,聲音如同毛筆分岔一樣,然後越岔越離譜,終於讓人受不了要把唱臂舉起來。

YAMAHA

所謂物極必反,這會兒被茶茶折磨到頭皮發麻的你又會想起那模範生了。可是在有兩個小搗蛋鬼的家裡,不知道有哪一位朋友敢把一顆數萬的唱頭裝在家裡的系統呢? 至於我,連數千的唱頭也不敢放在家裡讓它唱歌。不得已,我上網買了一顆跳樓大拍賣的AT唱頭,不到500元我不知道我還能期待些什麼,不過事情總是有兩種解讀方式,那就是不到500元我不知道我還能些抱怨什麼。把唱頭裝起來的時候,我喃喃自語,哎呀!真是不能期待什麼,30多年前的一顆500塊錢的唱頭能讓我開心到爆,尤其是在當DJ時放起太容易愛上人的時候,不用我的耳朵聽我都知道,因為舞池裡相擁的青年男女那陶醉的樣子就夠說明一切了。現在,我跟自己說,有聲音就好,弄斷時不會心疼就好,於是我餵它吃一連串的弦樂四重奏,管他是海頓還是布拉姆斯,反正我也沒在注意聽。直到有一天,我覺得聲音應該run開了吧!那天晚上,開了擴大機,我隨手拿了一盒不知道是什麼爵士的唱片,弄了本書,迷迷糊糊的聽了起來,然後我累到在沙發上睡著了,那針呀就這麼在最後一軌磨呀磨呀,過了兩個小時。然後我肚子餓到醒了過來,才發現晚餐還沒吃,我倒了杯Cardhu,切了盤起司,混了幾十顆核果,然後順便換了張片子。那鋼琴聲模糊得可以,可是那演奏就像是摸著你的肌膚與心靈,順著你的毛髮,讓你變成一隻溫馴的貓。我好奇的看了解說,原來是那個號稱發明了爵士樂的摩頓,這傢伙過時沒錢時,在妓院裡彈琴,說是讓人如癡如醉,連來這裡要做的那件事都給忘了。接下來幾天,我的信心來了,從蕭邦,李斯特,貝多芬,海頓,一個個輪番上陣,我真的無法怪一顆500元的唱頭,因為我的系統把來就沒裝高音單體,大部分的音域都讓我那顆JBL四吋鋁振膜的驅動單元給包了。但是,怎麼聲音老是偏一邊,這時我發揮一向追根究柢的習性,原來這唱頭還真的不能讓人期待太多,你一寵它,它就給你拿翹,它左右聲道音量差了一大截。這時我只好安慰一下自己,還好我的前級有平衡紐可以轉。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我又不支睡在沙發上,夢裡,柯克跟我說,想當年,他中風前可以一次吹三支號角,中風後,剩下的一隻手吹起一支來也不成問題,不信,我吹再見艾瑞克給你聽。就這樣,明格斯跟柯克說要一起幫我送行。我嚇出一身冷汗,醒了過來。請查特吹一下那一天我們說再見,我跟查特一起向艾瑞克,明格斯以及柯克說了下次再連絡,送完他們三個,我也請查特一起離開。畢竟一次跟四個怪咖在一起,不是一般人可以挺得住了,我很開心明格斯忘了把他的琴砸過來,而另外三位都是好脾氣的人,喔!是好脾氣的鬼。就這樣,這AT唱頭找到了一個棲身的地方,主人家不會沒是把它打入冷宮,而即使偶而被換下來,下一次翻牌子輪到它上場的機會也不致等太久。會吹號角,用一隻手就夠了,何況其實另一聲道也不是真的沒聲音,轉一下平衡紐就好了。不到500元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些抱怨什麼。

AT

也因為500元的AT唱頭,我在想,也許不該讓Dorian太操勞,畢竟那是我的主力唱頭,有人來踢館的時候,總是要它上陣才行。DocEye,陸大哥跟何醫師對我這種想法卻期期以為不可,他們說,來踢館的高手,要不是金手指,要不然就是金鎗人,但是極可能他們會來自史卡拉或是泰坦星球, DocEye建議我應該以小搏大,備妥一顆蚱蜢或是蜂鳥會比較不失禮,同時也不失面子。無奈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我小脾氣一發作,決定不理會人來踢館這回事,這時金鋼狼又言,假如因為唱頭不夠班,讓人誤解我們共同創作的喇叭不夠好怎麼辦,我一時猶豫,問了何醫師有關另一顆AT的價錢,然後又問了一下口袋,仍舊無法負荷。無助之餘,ALC兄提議不妨試一下MM唱頭,這讓即將溺水的我看到一絲曙光,我上網查詢,想看一下低價的MM唱頭,卻發現竟然有一顆DENON的MC唱頭在跳樓大特價,一百美元有找,也是我一時鬼迷心竅,連規格都沒看就下訂付錢,沒幾天,東西到了手,才開始在想,一百美元的MC又能讓我期待些什麼呢!此時,我為自己可能浪費了一個月的午餐錢而開始擔心。不過,反正錢都花了,應該不至於比500元的AT差吧!幾天前,我把它裝了起來,讀了規格,這才發現這是一顆”高”輸出的MC唱頭,但是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1.6mV,這下子接MC檔一下子就破聲,接MM檔,前級又必須轉到12點鐘以上才夠大聲。不過老實說,我雖號稱音響不死鳥,但是奈何年事已高,耳朵大概對15KHz以上的頻率已經不起什麼作用,這就像是一個停機多年的糟老頭子對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的絕色女子不起反應一樣。也難怪,金鋼狼跟老大每星期都努力在運動,要是真停了機,離子高音跟鑽石高音拿來也沒啥用。所以,我覺得以一百美元的價格,比之500元的 AT可謂全面勝出(這是廢話,錢差那麼多!!),我也就沾沾自喜的等著客人上門。沒想到 DocEye跟陸大哥來了後,我忙著放唱片,DocEye忙著泡茶倒酒,陸大哥翻閱著音響雜誌,沒有人對我的新唱頭說一句話,十一點不到,DocEye乾了杯柯艾拉後說他要去準備上班了,臨走前帶走Dorian,順便撂下一句話,他說,我還是把蜂鳥給你吧!陸大哥人好,安慰我說,哎呀!一百塊而已,聲音不只一百塊喔!少說也有三百塊的價值,何況你一天聽那麼久,磨起來也比較不心疼。這話是有道理,但是聽來卻不是滋味。看看時鐘,離吃飯時間還有一個鐘頭,我冒著過荷破聲的危險,謹慎的選了兩張小提琴給陸大哥聽。陸大哥一聽,一拍大腿說,這就對了,這聲音有攻擊性,很過癮,要是不要過荷,然後再調得溫和一點點就恰到好處了。我哭喪著臉說,這我也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在MC與MM兩個檔位裡換來換去聽著各式各樣的音樂,那情況真是折磨人呀!這張唱片是心口的硃砂痣,那張唱片就變成牆上的蚊子血。瓊對著我唱著日昇之屋,而你是知道的,那歌聲與歌詞真的都是用來搥心肝用的哪! 哈利說我喜歡帕馬森起司牛肉,莎莉說,我也喜歡,但是請你把起司先撥到一邊去,我想分開吃,播到一邊去對很多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DENON

我愛馬鈴薯,你愛番茄。有時候會對調的。我愛番茄,你反到愛馬鈴薯。什麼時候可以讓DENON在唱阿姆斯壯的美好的一天的時候,讓彭老大以及他身邊的友人在歡聚時都滿意呢? 我也不知道。

2012年7月8日 星期日

琴臺與情義

多年前,我想著自己做唱盤,設計這件事情容易,要實踐卻很不容易。第一個構想,雖然部分組件由王群育大哥幫忙車製完成,試製品運轉正常,正準備正式來做時,群育大哥卻罹患肺癌,三個月不到就離開人世。

當時,我的好友,也是木器與樂器製造家的單志淵老師(現任教於台南藝術大學)幫我做了兩個以紫檀木,杉木與鋁等材料所製成的底座,用意是要裝上群育大哥所製作的重盤與軸承,隨著群育大哥辭世,單老師願意接手車製,無奈隔行如隔山,一直無法滿意,只好把唱盤製作一事放下,這一放就是好幾年。

在一次機會與我的叔叔聊天之中,我談起這唱盤的過去,不勝唏噓,而叔叔從事的是汽車零件的製作,他說他可以幫忙。於是我們重起爐灶,這次決定採用鑄造的方式來製作重盤,最後製成一個17公斤重的,銅與塑膠製的重盤,這個重盤配上鋁合金,壓克力與不鏽鋼等材料做成的底座,成為我辦公室裡的主力唱盤。

當初總共做了五個重盤,其中兩套分給了兩個朋友,樣子跟我辦公室的一模一樣。當初本來也要為彭老大裝一套一模一樣的,但是彭老大一看到壓克力的部分,嚷著不愛這壓克力所做的底座,於是,我記起了單老師幫我做的紫檀木底座,略為修改後,套上銅製重盤,竟成了彭老大辦公室裡的唱盤之一,彭老大為之取名琴臺,一切經過都紀錄在彭老大的兩篇文章裡。

請見彭老大文:

琴臺唱盤試聽筆記之一

琴臺唱盤試聽筆記之二

琴臺一名,有多種意義,我覺得再好不過。

當初這紫檀木底座做了兩個,一個給了彭老大,一個就躺在我的櫃子裡,一躺就是好幾年。我的本意是用群育大哥當年車製的零件再加工後裝到這個琴臺底座上,對我來說,這是懷念群育大哥最好的方式,但是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一般,都有改別人的程式有時不如自己寫的想法,叔叔也覺得改這些東西很麻煩,這就是為什麼會一直拖下去的原因。

前面說過,我的銅製重盤車了五套,但是事實上只用了四套,其中一套卻被遺忘在叔叔的工廠角落,這一套是最早做好要測試用的,測試過沒問題後就被工人擺在一邊,連叔叔都找不到。也是湊巧,歲末清理工廠才被找出來,我本來就要裝起來聽,但是卻又碰到搬家與生病,又繼續拖下去。

一年前,我的DVD player故障,卻一直不願意再買新的,所以家裡的音樂播放就變成了電腦訊源,我把CD內容放進電腦硬碟,用iTune來聽,DAC是一般電腦用的幾千元的SoundBlaster USB DAC,要聽音樂還要開電腦實在是一件很煩人的事,不過好處是不用換片,一邊工作一邊聽,也算便利。至於聲音,那就難以苛求了。將就一下吧!畢竟在家裡能這樣子聽音樂也算是上天的恩寵了。

想想,以前用的是Meridian與Micromega的人,今日用如此低檔的設備,卻看來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外人觀之,退燒無過於此。

日常夜裡,我習慣於拿一本書坐在客廳,音樂一放就是讀到臨睡,清茶一杯,其樂無窮,偶而拿電腦來看電影,卻也氣勢磅礡。看來我大概是會滿意於家裡的音響就這樣子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為止。

照說我這個人是難以這樣子靜止下來的,但是近一年來,病痛纏身,諸事不順,不靜下來也沒辦法,每當想起要做些什麼,總是在那時不是忽兒沒了力氣,就是新舊傷病雜沓而來。

這半年多來,認識的人裡面卻總是偶而傳來不好的消息,學校數位知名老師與年輕才俊裡,罹患癌症的消息的竟有好幾個,其中一位年紀還小我幾歲。想起彭老大說的,明天先到還是死神先到都不知呢!人生還是要及時行樂才是。何況,聽音樂不是壞是啊!

彭老大國外講學歸來,我跑去找他,他說起要把家裡弄成可以寫字,也可以工作的處所。原因在於,以我們的年紀已經不堪在學校通宵達旦了,何況,退休那天到來,門一關,要是沒做好退休後如何過日子的準備,即使沒出意外,死神的到來大概也不會太久,所以老大把家中沙發請了出去,弄了一張大書桌,這樣子,就可以在家中待久一點,讀書也好,研究也罷,累了就馬上就可以休息了。

請見彭老大文: 新畫案,新生活

陸大哥也提過,他們學校退休的老師,要是沒有一兩樣興趣來忙和,有的退下來後沒兩三年就報到去了。能像彭老大一樣,不到50歲時就多學一樣興趣,五六年下來,每天一千五百字幾不間斷,到帖子臨到背的地步,現在他自成一家之言,開班授徒,要進門還要排隊呢!

請見彭老大文: 號角喇叭,在家寫字

上個月,我終於想開了,雖說在學校也可以聽黑膠,但是一個愛樂人,總是無時無刻希望有音樂在一邊響著,iTune也許當個背景音樂工具很稱職,但是當我一書在手,坐在音響前面,總是有點不足。於是心裡籌畫著,如何把唱盤塞進一個不算大的當初裝潢時預留的櫥櫃的洞裡。這中間有許多難處,因為是裝潢時做的櫥櫃,雖然堅固,但是以發燒友對於震動的要求,把馬達與唱盤唱臂放在一個平台上大概行不通。本來心裡想著磁浮墊,但是一問價格,我打消了念頭。無奈,用當初舊喇叭解體時剩下的木料,底部襯上幾層夾板,然後用硬式網球來做避震用,這一招是柯逸郎醫師生前傳授給我的窮人避震法,只不過他當初說的是用舊輪胎,而我改用網球罷了。想法既定,找了一個放假日,請金鋼狼師父協助我完成,然後帶回家自行上漆後完成。

這一日,趁著孩子去上學,請一日假,先在地板上把唱盤架起來,試一下音看有沒有聲音,以免千辛萬苦弄到架上,卻問題一堆,還要下架收拾除蟲,那就苦了。因為是臨時起意,所有組件又是十年來陸陸續續做的,規格當然不是太符合,所以將就著用書本把高度弄得剛好。銅製重盤,紫檀底座,不鏽鋼腳,東方馬達,黑檀唱臂座,SME 3012R唱臂(這是柯逸郎醫生生前讓給我的)配上陸大哥讓給我的YAMAHA唱頭,自製的三米長廉價訊號線,一切就緒,這才發現我沒把釣魚線拿回家,看內人在一旁補衣服,我靈機一動拿起針線盒,剪一段縫衣線就這麼將就著當成唱盤皮帶來用。取出調教工具,把該調的在十分鐘內搞定,旨在不出怪聲就好。拿出莫扎特的魔笛,轉動唱盤,調好速度,巴巴吉諾的聲音從喇叭裡出來,竟然聲音還可以,我感動到愣在當場,眼淚簌簌而下。我愣愣地望著轉動不已的唱片標籤,直到一面唱完。然後,再把海頓,貝多芬,包凱里尼等一一取出來各試了幾分鐘,確定沒問題之後,把所有的東西收了起來,準備擇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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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為了預防那個網球避震墊不夠好,所以預計多加幾種墊材,不過這樣一來,唱盤會太高,而馬達就太矮了,無奈,只好再次量了尺寸,再度到金鋼狼師父的工房裡用夾板做一個給馬達座用的架子,同樣是拿回家後自己上漆。

總算一切就緒,一個假日,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所以動起手來方便許多,本來應該找金鋼狼師父或是陸老師來幫忙,無奈兩個好友都不在,只好自己來。幾十公斤的東西搬上搬下,弄起來挺累人的。

此次唱盤的架設的重點是必須把唱臂裝在一個不容易被人碰到的位置,原因無他,家中有兩位小小孩,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毀了一干物事。但是這麼一來,要準確調教超距,VTA等等也就變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所以當一切組件都塞到櫥櫃預留的洞裡去時,我能做的最好的大概就是把水平調好而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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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看來,最底下是網球木製墊,其上是圓形塑膠墊底下加襯止滑墊,然後是黑檀木墊,其上是紫檀腳柱,然後才是唱盤本體。馬達鎖在馬達座時加個軟性材料,馬達座底下是我做的夾板千層蛋糕底座,因為縫衣線用起來還不賴,所以繼續沿用。唱臂座底部是不鏽鋼腳錐,上面是用銅塊車製的底部,然後是黑檀木圓筒,3012R再鎖在上面。因為空間只有55cm寬,深度50cm ,所以能騰挪處實在有限,馬達座還不得已超出了櫃體幾公分。我心想,這比前次的試驗環境條件更惡劣,不知道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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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可能以我可以動得了的來調教後,一樣拿出莫扎特的魔笛來聽,我想大概是我的系統程度太差,竟然還是過了關。唯一比較遺憾的是,因為YAMAHA唱頭的輸出太小,我被迫把唱放的增益加到最大,當音量轉大又沒放音樂時,可以在不到一公尺內的距離聽到喇叭隱約傳出類似收音機的聲音,剛開始有點在意,但是想想,我的喇叭是效率超過110dB的JBL壓縮單元,能做到這樣算不錯了,何況,我平常聽音樂也不會開這麼大聲,所以也就決定不再動它,改日換一個輸出高一點的唱頭後把唱放增益降下來,這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我拿出更多的唱片一一試聽,在這麼不理想的狀況下,黑膠唱片給我的安心與感動竟然一點也沒有減少。

這時我才發現我全身都因為汗水而濕透了,我沖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開了平常只有客人來時才會開的客廳裡的冷氣,燒了水,泡了彭老大去年送我的茶,取出剛在草祭書局買的,看到一半的大衛吉爾摩所寫的父子影癡俱樂部一書,喇叭裡傳來Harmonia Mundi出版,William Christie領軍,Charpentier的Lecons de Tenebres的音樂。我靜靜的把書一頁頁翻下去,忘了時間的過去,一直到天色暗了下來,但是我還是沒有停止,當Charpentier的音樂結束後,海頓的絃樂四重奏接了下去,EMI出版,Medici SQ的演出,有如四位哲人的對話,伴著我把書看完。

CharpentierTenebres

HaydnMediciSQ

黑夜降臨,我的心卻有如闇裡的燈火,以微弱但是堅定的方式散著光,讓室內不再是處於一物不見的狀態。想想這唱盤中間包含了多少人世間的情義。跟這盤有關係的朋友已經有兩位不在人世,而其他人也至少年近半百。一路過來,若不是有著多位朋友的幫忙,我無法在此沉浸到音樂的喜悅之中,我心懷感激。唯二的琴臺,伴著兩個在現今有著扭曲的價值觀的學術界裡如孤鳥般的踽踽而行的人,無力回天的孤臣雖多有喟嘆與憾恨,但是有摯友相伴,有音樂同行,雖難行處,竹杖芒鞋依然步履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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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聲音迷路

昨天,帶著孩子到陸老師家,大人忙著聽音樂,小孩忙著玩,也因此,唱片一張接一張,偶而排解一下糾紛,度過了一個快樂的下午。


陸老師問我還記得上次來時的聲音嗎? 我說,那哪有可能,我充其量記得威先生與洛先生的聲音,當然還有該公司歷年來聲音的過渡。於是,那六張唱片登場,聽完後,我忙著在記憶中尋找鄭小姐的拉羅,安先生的不太駭不太正統的德式波列路,布先生的破榖倉,與蕭先生的魔戒,在驚訝中,我迷路了。六張唱片,應該代表六份地圖,各自指向不同的風景,奈何,我真的迷路了,人為什麼會迷路呢? 蓋所經過的地方看起來都一樣,如同甯采臣在樹妖所布下的陣中慌不擇路,我找不到路是因為我過去所熟悉的路一條也找不到,我想,我還是隨著朋友的文字,到倫敦去就好,音樂會便宜又熱辣。陸老師說,對呀!早知道,真的到倫敦去還比較便宜,即使順道到德國與荷蘭去都划算。

DEC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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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該回家了。陸老師要我再等一下,他說,有一個大壞人想害他。他給我看大壞人要用來害他的東西,我說,還好,不過好幾個月不吃不喝,吃得下的。接下來,我才真的嚇一跳,陸老師給我看另一張圖,他說其實他想要的是一邊有十顆單體的那對,他求求你別再害他了,要害他也該拿對他胃口的東西。

Dja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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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e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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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完,張大了嘴巴,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大壞人。趕緊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