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台南東區的路, 不是很寬, 但是很舒服, 對於騎單車的人而言, 假如是要拼速度或到郊外爬坡, 那麼台南不是太理想, 因為要騎到起點就需要花上30~40分鐘, 但是假如只是散散步, 那麼東豐路很不錯的, 旁邊的餐廳與咖啡屋也不錯. 我早上載女兒去上學後總是會騎一下這條路, 偶而會去魚羊買一杯咖啡再去上班.
In case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樹, 我聽說這叫台灣欒樹. 講錯請告訴我
Lots of Vinyl plus Two Wheels
我從朋友那裡買來二手的輪組, 不是太頂級的, 是Mavic Ksyrium Equipe, 是Maivc 的Multi-Performance倒數第三級的. 騎沒幾次, 跟新的一樣, 輪子是maxxis的Detonator.
我原本的輪組是好友小傑讓我的, 也是Mavic的, Aerodynamic的入門級的輪子comic elite. 論外觀, 我喜歡comic多過Ksyrium.
comic強調的是速度, 她陪我度過第一年的單車生活, 也陪我遠征墾丁, 我是計劃過一陣子換上新的輪組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我原以為新的輪子會讓我更快, 但是讀了一下Mavic的說明, 似乎我的打算可能落空, 因為Aerodynamic系列在剛性與耐用度上雖然稍遜, 但是強調的是速度. 總之我換上新的輪組, 騎一陣子再說吧!
我的新輪組的原主人因為要Upgrade到碳纖維的輪組所以才把它讓給我, 舊的輪組是小傑給我的, 我想我還是會把她留在身邊當作紀念.
唱頭蓋一樣手工車加磨, 材料是紫檀木. 很高級喔!
這是在我的手工唱盤上運作的樣子, 唱得很好喔!
這是Colin, 他是一個五專畢業但是做起研究不輸大學教授的人, 創意一樣很多, 而且能自己動手完成他的構想, 雖然有時比較隨便不嚴謹, 但是有創造力的人多半如此, 不過她都會慢慢修正他的作品就是.
幾千塊錢的東西, 而當我把我二手價兩三萬的SME3012R換下來時, 我聽了幾個月, 竟然不覺得需要把3012R換回去. 我竟然不會去想念3012R那有一點染色而耐聽的特色, 真是神奇, 真是超高C/P值. 這支手工唱臂聲音比較中性, 聽鋼琴很過癮, 鋼琴的擊鍵反應很容易聽出來, 不過因為染色低, 聽人聲與弦樂器就比較不會讓人陶醉.
有興趣嗎? google一下:
colin tube
或
colin 真空管
或
黃國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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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騎車回來後, 還是把Bernstein與維也納愛樂的拿出來聽一下. 當然發燒效果就差一皮, 但是一樣錄得很好, 差的就是空間感而已, 樂器都很棒. 跟Bernstein一向人來瘋不太一樣的, 他在這裡反而比較節制, 速度的起伏不如他的No.3那麼激烈(以後再來談Bernstein的貝三), 樂團的音色是厚重一點的, Bernstein把弦樂處理成片, 讓個別的個性少一點, 這雖是一般交響或合奏曲的做法, 但是我還是比較喜歡Leibowitz的輕盈感與歷歷分明, 這裡的獨奏樂器Basson, oboe與flute就棒很多, 與樂團的合奏就很合拍. Bernstein照例在最後樂章還是瘋了起來. 我喜歡這種貝四的感覺.覺得精神不振, 力氣提不起來嗎? 試一下貝多芬的交響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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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和我一樣是宮崎駿卡通迷的話, 你會發現千尋與白龍從錢婆婆處返回湯屋的那段, 兩人在天際飛翔, 在原野上, 在星月之下, 那段音樂與西貝流是五號的終樂章是多麼的相似呀! 每次我看到這一段, 當千尋告訴白龍他的名字, 白龍在一瞬間脫去身上的鱗片時, 都會因為感動而全身顫抖.
同樣的, 西貝流士的一號交響曲跟教父的主題曲也非常類似, 有興趣的人可以找來聽聽.
就這樣, 這個盤伴我度過了無數個快樂的黑膠欣賞時光, 我要感謝的是為我製做這個盤的金屬部件的已過世的王群育大哥. 縱使這個盤不好看, 縱使這個盤有諸多缺點, 來聽過這個盤的朋友看在群育大哥的面子上, 也都不會說這個盤不好聽.
當然還有彭老大的琴臺.
當然, 沒有這盤就沒有以後的一切發展. 我的唱盤夢啊!
大大是我的大學部學生, 他是全班前三名畢業的, 留在本系唸研究所, 他本來選的指導教授是本系的郭老師, 還沒開學, 他就辦了休學了, 休學期間他來找我, 問我可不可以收他, 我當時有一點猶豫, 因為收其他老師的研究生, 尤其是成績這麼好的學生是要有所顧忌的. 我問了他原因以及請示了郭老師之後, 收他進門.
大大還說還是希望休完一學期, 我說我沒問題, 他表明希望之後可以考公務員, 休學期間就用來考試, 我想也OK. 老實說, 我的實驗室的要求是要專注於研究與學業, 但是之前的俊一讓我改變了, 多了一些寬容. (俊一的事件之後再說) 一學期後, 他回來了, 差一點, 所以沒考上. 我後來才明白考公務員是來自家長的期待, 否則以他的聰明, 唸個博士都不成問題.
我幫他安排了座位後, 只指定他看一些Audio Codec的東西, 我的要求就是改一下code, 以便放在實驗室自製的16-bit DSP上跑就好. 大大雖然功課這麼好, 可是他對自己的信心實在不高, 我怕排太難的題目給他會讓他不穩定的心出問題, 一陣子過後, 我覺得他一切都正常, 所以把奇景光電的計畫轉到他手上, 他雖然感到壓力大了一些, 但是他本來就沒問題, 一陣子後, 他Handle得很好, 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甚至會開始在實驗室裡跟大家開玩笑, 有時還會講話作弄同學, 葉家伶以及Okiki就是他常作弄的對象.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陣子, 有一天, 我剛好因為趕計畫的關係留在學校工作, 晚上九點多, 我到了水回辦公室的途中, 玉到他一個人在系館徘洄, 神情有點不對, 我趕緊停下手中的事, 把他叫進我辦公室, 他淚流滿面, 問我一些這個年紀的孩子不太會問的問題, 當然包含人生的意義與生活的目標等等, 他也第一次跟我明說他有精神躁鬱的問題, 也在看心理醫生. 我跟他說, 其實我雖然不知道實情, 但是多少猜得到. 精神上的問題沒甚麼好不敢講的, 每一個人, 都或多或少有問題, 程度多少而已. 我舉了一些佛經上的故事與道理給他聽, 也舉耶穌基督的故事給他聽, 並提醒他放下別人對他的要求, 也放下他對自己的要求, 我說: 人生最重要的是先求自己快樂, 再求週圍親朋好友的快樂, 只要自己的快樂是建築在正當的理由下, 別人也會感受他的快樂而一起快樂的. 他說他很對不起我以及實驗室, 我說他已經做出很大的貢獻了, 他問我它可以跟他的同學一起畢業嗎? 我說他的表現很好沒甚麼理由不能準時畢業. 他問畢業以後他能做甚麼? 我說他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去科技公司上班, 也可以繼續考公務員, 也可以去做義工, 只要快樂就好.
慢慢地, 他的臉上有了笑容, 他跟我說, 那天晚上他應該會睡得很好, 他還說他已經好久沒安心睡過覺了. 那時剛過11:30PM. 我拍拍他的肩膀, 目送她離開, 留下自己把計畫趕完. 我後來回想, 那天晚上真的好險, 好在我有在學校, 不然就糟了.
第二天, 他帶著笑容來跟我道歉, 我跟他說: 傻孩子, 這不就是一個老師最重要的工作嗎? 一直到他快畢業的那段日子, 除了偶而心情不佳, 會趴在桌子上不動外, 其他時間他還過得很愉快, 常常會進來跟我聊一些人生的問題, 偶而聊一下他的把兄弟盈瀚, 我相信他應該也會跟他的把兇地聊一下我吧! 如我所料的, 碩士論文根本難不倒他, 他輕輕鬆鬆地將AAC decoder放到我們那顆不太powerful的DSP上, 後來的奇景的計畫也做得很好, 畢業後, 他還是依照家人的期待準備再次考公務員, 奇景一直希望她可以去上班,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後, 還是決定算了.
他收拾東西離開實驗室的那天, 我勸他考慮回來念博士班, 我心裡在想, 假如他呆在我的身邊, 我還可以多照看他一些, 學位是否拿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可以常常看到他愉快的樣子. 不過他想想後還是跟我說不要, 只是留下一句話, 說是他要是想回來是否隨時都可以, 我說只要我還在當老師就沒問題, 而且歡迎他隨時回來找我聊天. 他開心地笑了.
以後, 每次實驗室聚餐, 我都會交代要通知他來吃飯, 而且他也幾乎都會到, 如果見到往日的同學, 他就會很開心. 他常跟我說, 他現在除了念書, 就是到一個道場以及一個心理治療場所當義工, 至於是哪樣的地方我就沒多問, 反正看他還蠻愉快的就好, 加上我實在越來越忙. 也無暇多問.
不過近幾個月來, 我覺得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問他是否身體不舒服, 他笑說還好, 只是因為睡不好, 加上缺乏運動所致, 他說他會想辦法改善, 我笑說他要是不變好, 我就要強拉他去騎車, 也要他今年尾牙來抽獎, 看是不是可以抽倒一輛車. 他笑著說那樣他就不敢回來了, 抽到一輛車要陪老師騎一輩子車子實在太可怕了.
2008/6/21, 我出國到Hannover開會前一天, 我在辦公室準備出國的演講, 他突然用MSN跟我說話, 我雖然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 可是還是停下手邊的事. 他說他人在大陸相親, 對方女生很好, 可是他覺得配不上人家, 而且他的父母親硬是要他做決定, 他覺得很煩惱, 我跟他說他是我的學生, 堂堂成大的高材生, 一表人才, 應該是女方高攀才是, 他用MSN的害羞記號回我, 他說以前的女友離開他就因為他有躁鬱症, 他覺得他還沒完全好, 所以有一天妻子也許也會因此而離開他. 我笑笑說, 那麼是那女生沒福氣, 像他這麼老實可靠的人到哪裡找? 我跟他說, 如果他覺得好, 對方也喜歡自己, 那沒問題的, 但是假如有一方有意見或疑慮, 那就擱下吧!他回答說女方很喜歡他, 而且他的家人也喜歡這女生. 我說那就好, 最後就你自己來做決定吧!說到這裡, 他說他知道了. 我歡歡喜喜地掛了MSN, 心想又有一個學生要結婚了.
我回到台灣進辦公室的第一天, 2008/6/30. Vincent來報告他的工作, 說完他自己的事, 我隨口問他這兩週來有沒有其他事發生, Vincent吞吞吐吐地跟我說: 大大因故過世了. 我當下一陣暈眩, 雙腿一軟坐倒在椅子上, 我愣了一下, 問了原因, 然後請Vincent出去讓我靜一下, 三年多來的情景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的眼淚涑涑地掉了下來, 假如我多關心他一點, 或者硬把他拉來身邊唸書就好了, 我一邊想著. 怪著自己.
那天的下午, 我再無心工作了, 我把巴伯的Adagio For Strings拿出來反覆地聽, 讓我的悲傷跟著那極為悲切的音樂一絲絲地平息下來, 直到我的淚水乾了為止. 末了, 我長嘆一聲, 收起了唱片. 鎖上了門.
2008/7/7, 我到他的靈前送他一程, 很多他的同學也都來了, 來自全省各地, 大大媽媽過來跟我道謝, 說大大在的時候常常跟他說我很照顧他, 我很慚愧地說那是我該做的而且我做得不夠好, 我心中真的覺得我離一個好老師還差很遠. 我注視著照片中大大姣好年輕的面貌, 想著幾年的師生情誼, 只希望他好走, 下次有機會我們可以再做師徒, 那時我會記得把他留下來念博士, 然後每個星期拉他去運動, 讓他健健康康, 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
這故事說來長. 需要回到三年多前.
那時李大哥找上我為他打造一部以微波的方式燒灼肝癌細胞的機器, 之後做了一些實驗, 一直沒太成功, 後來看到HIFU刀出來, 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新的作法, 以研究者的角度, 我暫時擱下這個進行中的實驗. 不過在合作的期間, 我認識了李大哥一家人, 李大哥是一位仁心仁術的醫生, 溫良恭儉讓的大嫂, 兩個知書達禮的女兒, 以及一位可愛的小兒子. 也許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可愛的小兒子有著重度癲癇,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光屁股跟大家一起泡在溪水的可愛模樣. 因緣際會, 身為小兒腦神經專家的王大哥, 以及材料工程專家的劉教授與陳教授, 我們幾人在一次聚會中碰面, 透過王大哥的說明我們才知道竟然每百人就有超過一人是癲癇的患者, 而中重度的患者長期口服的方式造成極大的副作用, 因此我們想假如在腦部植入微型偵測器與放藥器或電極, 在發作前30秒釋放少量藥劑或施以電擊在重點區域以減少Black out的次數, 對患者的生活品質將有極大的改善, 於是我們決定要研發這樣的東西. 但是這個團隊一直無法真正運作的原因是我們還缺幾方面的專家, 在去年, 我們終於再找到了腦機介面的專家梁教授, 腦神經動物實驗專家蕭教授, 以及SoC專家陳教授, 楊教授與張教授. 這個由成大, 交大, 清大, 長庚醫院組合而成的研究團隊終於成形, 我們正式向國科會提出可行的研究計劃並獲得通過, 我們希望在三年內可以完成動物實驗, 然後向人體實驗的方向繼續努力.
這件事讓我想起電影羅倫佐的油, 所不同的是接下來的發展更為令人心酸.
去年中, 小朋友被診斷出得了腦瘤, 而且是在無法開刀的位置, 一年的支持治療連大人都難以忍受, 何況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但是他以常人無法想像的樂觀與勇氣, 像過去一樣盡他最大的努力來取悅大家, 在最後的時刻, 還勉力抱著父親, 親了親父親後說: "爸爸再見, 媽媽要乖乖". 七月底, 他離開了大家.
我在八月二日去看他時, 不敢相信他走了, 他戴著snoopy帽子的可愛模樣, 好像只是睡著一般, 而且像是隨時會醒過來的樣子. 我相信這是一位證阿那含果的菩薩, 一返人間後, 接下來要做阿羅漢的. 然後會再回來救渡我這個還在滾滾紅塵中迷途的眾生. 我想有一天我也同樣要走過這死蔭幽谷, 不過我應該不會感到害怕了.
原先的研究計劃會一樣地進行, 假如終能成功, 那麼最大的功臣是我們小菩薩, 我們願將成果獻給他, 不過我想他會笑著說:"謝謝, 不過我不需要了".
此時此刻能想到只有費莉亞最後一次錄下的馬勒的亡兒輓歌:
我如今終於明暸,何以如此沉鬱地
你這雙明眸,常對我投以憂傷的眼神。
彷彿就在這一瞥中
你將要竭力全情傾訴。
我茫然如身處迷霧,
命運的網羅已為我織好;
焉知這目光正乘風歸去,
回到那萬千光華的故土。
你底目光似向我寄語:
「空有願望與你長相廝守,
命運卻不容許停留。
不久我們將飄然遠去!願珍惜這剎那凝眸!
今日你所見我這雙眼睛,
是你未來夜空裡的星星。」
念念,他們只是出去闖闖!
不久便將返棹歸航!
今日天清氣爽,且莫驚惶!
他們或只放棹遠方!
諾諾,他們只是出去闖闖,
此時此刻,或許回家有望!
且莫驚惶,今日天清氣爽!
他們只是要攀越那高崗!
他們不過比我們先走,
也許從此不再願回頭!
陟彼崗上,我們誓將趕往,
陟彼崗上,紅霞滿目,天清氣爽!
有一天也許會有個小菩薩對我走過來, 扮鬼臉問我: "阿伯, 你還記得我嗎?". 我想我會知道我的李大哥的小菩薩回來了. 希望到時我能立正對他說: "報告小菩薩! 那個計劃成功了!"
這故事說來長. 需要回到三年多前.
那時李大哥找上我為他打造一部以微波的方式燒灼肝癌細胞的機器, 之後做了一些實驗, 一直沒太成功, 後來看到HIFU刀出來, 我覺得這是一個比較新的作法, 以研究者的角度, 我暫時擱下這個進行中的實驗. 不過在合作的期間, 我認識了李大哥一家人, 李大哥是一位仁心仁術的醫生, 溫良恭儉讓的大嫂, 兩個知書達禮的女兒, 以及一位可愛的小兒子. 也許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可愛的小兒子有著重度癲癇, 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光屁股跟大家一起泡在溪水的可愛模樣. 因緣際會, 身為小兒腦神經專家的王大哥, 以及材料工程專家的劉教授與陳教授, 我們幾人在一次聚會中碰面, 透過王大哥的說明我們才知道竟然每百人就有超過一人是癲癇的患者, 而中重度的患者長期口服的方式造成極大的副作用, 因此我們想假如在腦部植入微型偵測器與放藥器或電極, 在發作前30秒釋放少量藥劑或施以電擊在重點區域以減少Black out的次數, 對患者的生活品質將有極大的改善, 於是我們決定要研發這樣的東西. 但是這個團隊一直無法真正運作的原因是我們還缺幾方面的專家, 在去年, 我們終於再找到了腦機介面的專家梁教授, 腦神經動物實驗專家蕭教授, 以及SoC專家陳教授, 楊教授與張教授. 這個由成大, 交大, 清大, 長庚醫院組合而成的研究團隊終於成形, 我們正式向國科會提出可行的研究計劃並獲得通過, 我們希望在三年內可以完成動物實驗, 然後向人體實驗的方向繼續努力.
這件事讓我想起電影羅倫佐的油, 所不同的是接下來的發展更為令人心酸.
去年中, 小朋友被診斷出得了腦瘤, 而且是在無法開刀的位置, 一年的支持治療連大人都難以忍受, 何況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但是他以常人無法想像的樂觀與勇氣, 像過去一樣盡他最大的努力來取悅大家, 在最後的時刻, 還勉力抱著父親, 親了親父親後說: "爸爸再見, 媽媽要乖乖". 七月底, 他離開了大家.
我在八月二日去看他時, 不敢相信他走了, 他戴著snoopy帽子的可愛模樣, 好像只是睡著一般, 而且像是隨時會醒過來的樣子. 我相信這是一位證阿那含果的菩薩, 一返人間後, 接下來要做阿羅漢的. 然後會再回來救渡我這個還在滾滾紅塵中迷途的眾生. 我想有一天我也同樣要走過這死蔭幽谷, 不過我應該不會感到害怕了.
原先的研究計劃會一樣地進行, 假如終能成功, 那麼最大的功臣是我們小菩薩, 我們願將成果獻給他, 不過我想他會笑著說:"謝謝, 不過我不需要了".
此時此刻能想到只有費莉亞最後一次錄下的馬勒的亡兒輓歌:
我如今終於明暸,何以如此沉鬱地
你這雙明眸,常對我投以憂傷的眼神。
彷彿就在這一瞥中
你將要竭力全情傾訴。
我茫然如身處迷霧,
命運的網羅已為我織好;
焉知這目光正乘風歸去,
回到那萬千光華的故土。
你底目光似向我寄語:
「空有願望與你長相廝守,
命運卻不容許停留。
不久我們將飄然遠去!願珍惜這剎那凝眸!
今日你所見我這雙眼睛,
是你未來夜空裡的星星。」
念念,他們只是出去闖闖!
不久便將返棹歸航!
今日天清氣爽,且莫驚惶!
他們或只放棹遠方!
諾諾,他們只是出去闖闖,
此時此刻,或許回家有望!
且莫驚惶,今日天清氣爽!
他們只是要攀越那高崗!
他們不過比我們先走,
也許從此不再願回頭!
陟彼崗上,我們誓將趕往,
陟彼崗上,紅霞滿目,天清氣爽!
有一天也許會有個小菩薩對我走過來, 扮鬼臉問我: "阿伯, 你還記得我嗎?". 我想我會知道我的李大哥的小菩薩回來了. 希望到時我能立正對他說: "報告小菩薩! 那個計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