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的結構嗎? 心靈的躍升嗎? 深沉的內省嗎? 激烈的對抗嗎? 內心的掙扎嗎? 我很慚愧地說這次是聲音? 沙堅爵士指揮皇家愛樂的演奏版本聲音好得出奇, 讓我一連聽了三次, 演奏呢? 當然好, 演奏不好而聲音好是很難讓人連聽三次的. 不要問我他跟福特萬格勒, 朱里尼, 華爾特, 克倫貝勒, ...等比哪一個好, 都好啦! 因為他們在這裡要講的話都不一樣, 怎麼比高下? 所以呢?
2009年2月11日 星期三
舒伯特的即興/即興的舒伯特
Schubert的即興曲與樂興之時是我最喜歡的鋼琴曲目, 版本不少, 假如您要的是標準版本或安全推薦, 那麼Brendel與Haebler即是, 要另類一點的, 那麼Richter的吧!
但是假如您要的是真正不一樣的演奏與聲音, 那麼Gulda與Demus是高倨我的推薦名單的首兩位. Gulda用的雖然是現代鋼琴, 但是這次的錄音. 聲音是厚重的, 似乎會即興不起來, 可是Gulda就是有本事把彈性速度與彈性音量完美地運用在彈奏這曲子上面, 你會覺得這是在彈蕭邦嗎? 不是, 應該更像是Jazz. Gulda在這裡比在他在彈其他古典曲子時更發揮他在Jazz上的心得, 於不經意之處突然給你重擊一下或延遲一下再以電閃的方式端出一堆音符, 於他的演奏之中,我體會到Schubert真正即興的一面.
然而, 假如您想追求更有趣的聲音, 那麼Demus於BASF錄音的版本應該更能滿足你. Demus本就是彈奏Pianoforte的高手, 這裡更貼近Schubert的年代的聲音, 在這裡, Demus用強烈的觸鍵來處理Pianofore動態較不足的問題, 可是製造出的不是動態, 而是Pianoforte強烈的特殊質感, 相對於現代鋼琴, 有他特別的美感, 這是必須多聽才可以體會的, 跟大鍵琴如出一轍, 在系統無法忠實呈現這類樂器的音色之下, 要能欣賞這類古樸的樂器似乎比現代鋼琴更困難, 真是矛盾. 此處Demus一樣以非常隨興彈性的方式彈奏, 但是骨子裡少了Gulda的jazz 靈魂, 而是用古典音樂所慣用的彈性演出的方式呈現, 比擬得誇張一點的話就如同福特萬格勒與柯川的對照吧!
鄉愁布拉格
我的Banner是Praha, 上面的唱片封面也是Praha. 我去過一次Praha, 很想再去一次.
所有的評鑑都推薦的演奏有庫貝力克, 克爾提茲,..等, 反而原汁原味的沒人推, 大概是Supraphon這家以前能見度低, 錄音品質不一定穩定, Neumann這版的錄音效果談不上一流, 可是一聽之下, 濃烈的味道比前面講的版本都厚, 那種鼓聲不是結實, 有一點散, 但是鋪滿的底層, 陰影的部份特別動人, 即使是快樂的樂段, 還是有一股暗潮. 我喜歡它, 可能也跟我喜歡Praha這城市有關吧! 這城市是那種可以用維也納一半不到的價格聽到一樣棒的演奏的地方, 古城隨便一間教堂都可能有音樂會. 還有, 還有,.... , 它的家樂福竟然有賣味味排骨雞麵與素食麵. 對了! 這套LP的價格當然也是克爾提茲版的一半. 假如跟首刻克爾提茲版比, 那只有零頭而已. 下面是197X年的現場, 角落那兩個大喇叭好像是Altec多孔號角!!?? 又好像不是!!
莫札特的提琴雙人舞
Mozart的K364, Sinfonia Concertante. 想到這曲子, 大家想到的名演, 大概就是歐氏父子在EMI的那一次. 其實這曲子太好聽了, 只要能錄唱片的, 多半差不到那裡去. 所以我著重的是演出者的配合, 比較起大歐用襯托的方式來搭配violin, Suk與Iona Brown就比較平衡,
而Suk的中提琴音色美極, 不像卡西卡湘的那把那麼黯. 錄音也把這特色顯現出來, 兩者輪流擔綱, 合奏時又配合得相得益彰. 錄音又是DECCA的傳統美聲. 其實這曲子比較像是三人舞, 因為弦樂的低音部也參予了主奏的兩把樂器的應合, 三者和聲之美, 少見於其他曲目. 所以樂團的重要性很高, 此點Iona做得很好. 一邊拉一邊指揮還可以這麼出色, 不簡單.
我收藏的版本算不少, 假如以各方面配合而論, 上面SUk的另一次搭配Milan Skampa, 由Redel指揮捷克愛樂這張實在排不到前五. 一樣是演奏很好的曲子, 但伴奏比前面聖馬丁差一口氣, 錄音效果也差一點, 也許找到原版Supraphon的會有不同的結果. 但是片子的另一個曲子是K424, Due in B flat Dur for violin and viola. 此次由Suk拉violin. 此曲錄音並不常見. 但是聽來有著淡淡的芬芳. 氣氛不像Mozart既有的歡愉, 上昇音型比較少, 反而比較像是Haydn的作品. 是同類作品的翹楚. 假如有不錯的其他演奏, 也請告訴我.
貝多芬與上帝的對話
我一直在我要想用那一張唱片作為我的大音希聲的第一張唱片介紹呢? 對我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這代表一個起點, 我希望這個起點也包含我的音樂歷程, 而這音樂歷程也希望跟我的成長的轉捩點有關, 既延續過去, 也展望未來. 經過多天的思考, 我選了這張貝多芬晚期的絃樂四重奏, 作品131的管弦樂版本, 這是伯恩斯坦指揮維也納愛樂的深刻演奏.
絃樂四重奏, 我個人認為是西方古典音樂最崇高的音樂形式, 而貝多芬的絃樂四重奏更是此一型式的巔峰. 我自己收藏的版本就不下十種. 晚期的作品跟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一樣, 不再受到形式上的約束, 而是以音樂與心靈結合的考慮為首要, 而作品131是其中最特別的一首. 與一般四樂章的形式不同, 它包含七個樂段, 與早期不同的是樂段之間的銜接一氣呵成, 所以演奏的樂念的連繫可以很容易地讓聽的人了解. 最短的不到一分鐘, 最長的則超過15分鐘. 而且也無一般快慢慢快的結構. 可謂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
在眾多的版本之中, 我會選擇伯恩斯坦指揮的管絃樂版本不是因為音響效果, 而是這個錄音背後的故事以及個人接觸到這個演奏的時空背景. 這是Bernstein在當學生的時候聽到前輩指揮家Mitropoulos的演出而深受影響, 將近十年後Mitropoulos將他用的譜教給Bernstein, 之後Bernstein據之指揮紐約市立交響樂團, 以及後來再次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出此曲. 這曲子對Bernstein而言有開啟未來之門的作用, 而此次錄音, Bernstein覺得是他一生最值得驕傲的演出. 這個錄音也獻給他已去世的妻子. 在錄音前的公開演出, 據說Bernstein演奏完最後的音符時, 轉身答意之際老淚盈眶, 頗有明月夜, 短松崗之意. 可見此曲彼時彼景對他的重大意義.
這個曲子以adagio開始, 以一種絕望無力的方式展開, 接著連續的兩段都很簡短, 然後以andante交織著allegretto渡過漫長的17分鐘, 第五段presto非常激烈, 接著以adagio 與andante承接第一段的方式來表現, 但光亮的一面若隱若現, 最後用allegro以一種歡樂釋懷的氣氛收尾. 相傳Beethoven在寫作此曲時有病在身, 這可以反映在第一段的氛圍, 在第四段小提琴似乎不斷地在述說自己的不幸, 大提琴則是若即若離地回答, 第五段我覺得是Beethoven用剩下的力氣不斷對上帝的抗爭, 之後雖然力氣全失, 但是上帝的愛並不因為他之前的行為而離開他, 最後在和諧歡樂的氣氛下兩者達到共鳴而結束, 據說完成之後, Beethoven的病也好了. 請恕我的文字功力不足表達此曲的深刻於萬一, 還是請大家聽過比較好. 當然上面Beethoven的故事可能只是附會, 不過卻頗貼切本曲的意旨.
這張唱片是我在1988年8月到New York後, 在朋友的推薦下在Lincoln Center旁的Tower Record買的第一張CD. LP是多年後在Stanford做博士後研究在Palo Alto買的. 在八月份到了NY後的不到半年內, 我經歷了我自出生以來最大的考驗, 包含不安, 猜疑, 失眠, 背叛, 絕望, 生病, 此時的我, 在學業上更接連幾科期中考不及格, 所以同時也幾乎喪失繼續念書的勇氣, 我在人生的谷底浸了將近三個月之久, 然後再由谷底爬了出來, 我記得我在1989年1月回台時, 我的母親到機場接機時, 我在十公尺外她竟然認不出我來, 直到我過去打招呼, 母親看到我那一剎那間, 淚水如潰堤一般流下, 因為在四, 五個月內我瘦到只有52KG, 頭髮沒有剪過, 稀疏雜亂的鬍鬚, 穿著一身灰黑的衣服, 任那一位認識我的朋友都會難過, 何況是疼愛我的, 冒生命危險才生下我的母親.
而讓我自谷底爬起來的主要因素竟然就是這張CD,這張我在那段時間反覆不斷聆聽的唱片.
彼時, 我的心中不斷地問為什麼我要遇到這麼難堪的背叛, 在無助的國度, 我也不斷向上天哀訴我的悲愴與絕望, 可是我卻都得不到一點點的回應,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下去, 我的心中只想著報復, 自殘, 死亡, ..., 可是我40度高燒在沒有看醫生的情況下竟然退了, 我沒有死去, 剩下來只是虛弱, 然後有一個聲音不知道在哪裡出現, 問著: 你現在這樣這是你想要的? 世上有誰沒被欺騙過? 你到美國的使命呢? 你要是死了, 你的母親會怎麼樣? ...........? 然後, 有一天,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 到附近的Burger King買了一個漢堡, 那是我近十天以來, 吃下的唯一的固體食物, 隔天, 我洗了澡, 到學校見我的老師們, 問說假如我期末考可以考95分, 是否可以給我A, 接著剩下的學期, 我每天睡不到四小時, 努力唸書. 我過關了.
回台灣的飛機上, 我用手撕下我心上新結好的痂, 很痛, 白白地透著一點紅, 雖然還是滲著一點血, 可是我知道我沒事了.
有很多時候往往人是不知道事情發生與結束的原因的, 之後我有好長時間沒再聽過這張CD, 直到一兩年後我有天不經意地又放了一次, 這段日子在我的腦裡好像演紀錄片一樣, 隨著音樂放了一遍, 我這才知道, 原來在走過陰谷的時日裡, 音樂與上帝都沒有片刻離開過我, 只是那時候的我自己不知道, 如此而已.
謹以此, 獻給在國外孤身奮鬥過的所有學子, 特別是那幾年陪我一起走來的廖錫卿廖老大, 陳友文, 張明宏, 珮妹, 阿派, Borcy, 徐忻與路平.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爸爸的鬍子
有一次, 我因為假日, 幾天沒刮鬍子, 那一天跟Diane玩耍, 被他發現我刺刺的鬍子, 之後, 她就有事沒事愛摸著我的下巴, 彷彿很喜歡那刺刺的感覺, 當然, 就如多數的父親與孩子間會玩著我用下巴的鬍子去摩擦孩子的臉或手的遊戲一樣, Diane在每次我用鬍子去親她時, 她總是格格地笑個不停. 而且樂此不疲.
過一陣子後, 有事沒事她就會來檢查一下我的下巴是否鬍子忘了刮, 要是摸得出鬍子的話, 她就會格格地笑著摸著玩. 然後, 每次我放她到床上睡覺時, 她會習慣性地靠過來, 在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摸著我的下巴, 儘管我那時可能剛洗完澡, 刮過鬍子.
昨天, 媽咪帶著表姊與Joanne出去吃大餐, 留下我跟Diane在家, Diane一反平常地吃了一晚多的麵, 一些些青花菜, 一個果凍, 四片餅乾, 一堆乖乖, 外加半個橘子以及一個布丁, 這是不容易的. 顯然她心情很好. 我一邊整理廚房, 一邊放Pingu給她看, 並且約法三章, 只能看五段就要去洗澡了. 她也真的看完後就自椅子上下來, 說要洗澡了.
我一邊放水, 一邊跟她閒聊. Diane說:
我長大以後要變很大, 啊! 爸爸要變很小.
喔!
我以後要長鬍子耶!
你怎麼會長鬍子?
我變成Boy就會了呀! 我現在還是Girl, 以後就會變成Boy了.
(我心裡覺得有點不太妙, 難不成這小妮子以後要去變性) 那妳妳為為什麼要要變成BBBoy?
因為我要變成爸爸呀! 啊! 爸爸要變成Diane, 媽咪要變成小妹妹, 小妹妹會變成媽咪呀! 啊! 我以後要跟小妹妹結婚.
你為什麼要變成爸爸呢? 為什麼要跟小妹妹結婚?
啊! 因為這樣我就可以照顧爸爸了呀! 以後我可以餵爸爸吃飯, 替爸爸洗澎澎呀! 對!
(一時之間, 我的老淚差點滾了下來) 好! 以後爸爸變成Diane老頭子的時候, Diane餵爸爸吃飯, 替爸爸洗澎澎.
這時, Diane坐在浴盆裡, 摸摸我的鬍子, 格格地笑著.
我藉口要出去拿毛巾, 順便擦一下自己的眼睛.
怪房子
陪孩子或是騎車亂走, 總是會看到這城市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台南近幾年來有一絲絲變化, 公園變多了, 也變美了, 尤其是安平的一些荒地現在開始整理, 多了一點並不妨礙景觀的簡單設施, 看得出來做事的人有在用心.
不過我發現台南人自己有時會有自己的"創意", 自己買地, 自己蓋房子, 跟環境硬是搭不起來, 不過很有"特色", 要是開放參觀, 我是有點想進去看看, 順便知道一下會蓋出這樣房子的主人是怎樣的人.
看照片吧! 先從不太怪的開始. 下面的是在安平.
這也是在安平, 面向漁獲市場.
接著是在虎尾寮裕忠路. 我起先以為他是要蓋汽車旅館, 後來覺得是要蓋一間清真寺, 完工時我以為是博物館, 最後竟然是住家 圍牆高度要會武當派梯雲縱才進得去, 門口24Hr警衛.
2009年1月30日 星期五
潮來蟹往
2009新春, waves一家人, 文輝, 以及朱銘隆兄一家, 一共八人來台南玩. 早上約10點到了家裡. waves祝要是來聽一下我以及看一下我的唱盤原型, 其他人就跟著一起來玩.
經過一番討論, 我們決定買圓環頂的菜粽與肉粽來解決中餐. 一行人就先到我的辦公室那邊玩. 我負責帶著孩子們, 媽咪去買粽子. 到了系館, 蟹哥照例發揮與孩子親善的本事, Diane與Joanne跟蟹哥玩著捉迷藏, 系館一時充滿孩子的笑聲, 其中當然以變身成瘋婆子的Diane最大聲也最瘋.
朱兄的小兒子很可愛, 他喜歡爬上爬下, 所以假山與樹她都要試一下, 很活潑, 並且號稱要吃兩個粽子. 小蟹如一貫地沉靜, 為帶笑容地看著孩子們嬉戲, 殊不知在我們的心中他也還是個孩子, 只是倒像是看著waves與蟹哥忙進忙出, 不知道還以為父母才是她的孩子呢!
過年, 圓環頂的生意似乎特別好, 媽咪排了30幾分鐘才排到, 等到要去買福記肉圓時發現人更多, 所以還是算了. 我跟文輝出系館幫忙拿十幾個人要吃粽子與湯, 一邊跟文輝談寫作, 老實說我很羨慕他的日子, 我現在除了這blog, 其他多是"必須"寫的, 也羨慕他的想像力與文筆. 文輝當然也聊起我的音響, 我說我的音響不怎麼樣 , 改來改去沒有定時, 他說這樣好, 每次有一點新改變 , 舊唱片在拿出來聽時就像新的一樣, 喔! 要這樣想也不壞.
今天的粽子很奇怪, 菜粽超 好吃, 可是肉粽的中間米心卻不軟爛, 我一喂孩子吃時就發現了, 難怪Joanne吃幾下就不吃了, 真是對朋友給他有一點抱歉, 不過對朱夫人等吃菜粽的就很不錯了, 加上醬汁與花生粉, 再配上湯, 很棒. 飯後加上的雪花冰與黑糖鮮奶粉圓也不錯. 希望客人們不要誤會這肉粽, 我想是生意太好所致吧!
waves與文輝算是留在辦公室聽音樂最久的兩位, waves很喜歡Brendel 彈的英雄主題變奏曲, 我當然照例也放一下Gilels的, 文輝也稱讚我的鋼琴有彭老大八成功力, 我說要是Colin把低音用的amp搬來, 那有九成五了, 嘿嘿嘿!
waves的耳朵很靈, 一丁點兒差別都聽得出, 要滿足她的需求不容易. 不過讓他們最動容的還是當我放mono唱片時, Oistrakh與Yampolsky的Brahms Sonata一下子把waves的心拉住了. 嚷著以後要買一顆mono頭來放mono片, 不過我跟她說, 那得要先有mono片才行呀! 嘿嘿嘿! 所幸mono片不算貴.
最後一件重要的事情該記一下. 當一夥人在中庭吃飯時, Joanne照力發揮她愛玩水的本事, 當他喝夠水後, 就開始把水往身上倒, 我一箭步拿到水瓶, 倒光水, 再還給Joanne, Joanne一發現水沒了, 開始大哭, 不過他這次比較賞光, 不到30秒就停了, 因為她發現可以去看魚了.
此時waves責備我為什麼沒經過Joanne的同意就把水倒掉, 這樣不行. 老實說我愣了一下, 當然這樣做是為了Joanne好, 因為我並沒帶換洗的衣服出來, 衣服濕了會生病的, 不過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也許因為這樣, 才也會教出小蟹這樣沉穩與主見的小孩. 這件事我得回去跟媽咪好好談一下.
下午約三點, 我們一家人送朋友離開, Diane與Joanne是依依不捨的, Diane還問, 朋友們什麼時候還會再來玩, 我說, 我們去花蓮找他們吧! 哈哈! 就這麼辦.
2009年1月24日 星期六
魚羊鮮豆
魚羊是學校附近, 東豐路上的一家老咖啡店, 我喜歡這間店的氣息, 沒有過度的裝潢, 就是一堆咖啡豆以及咖啡用具塞滿店面, 但是這樣就很有味道了, 一些台南的咖啡店是起源於此的, 也就是那些店長常常是來這裡打工過的.
魚羊的單品咖啡不算好, 不過他的歐雷與拿鐵很不錯, 早餐150元是一杯咖啡家一份厚後疊滿新鮮生菜與其他配料如牛肉或鮭魚的三明治或貝果, 很好吃. 這樣的早餐對我來說是貴了一點, 不過偶而我還是會奢侈一下. 在誠品書局的背後還有一家分店, 我都算常去, 因為我算常去誠品, 陪女兒去逛逛嘛!
這一天我的導談就在魚羊, 大家喝喝咖啡, 閒聊, 很愉快的, 就怕這些大男生們吃不夠而已, 我最近跟學生吃飯越來越簡單, 不太吃大餐了, 這樣的店剛好符合我的需求
綠素界
這一陣子, Diane不知道為什麼迷上這間素食餐廳, 這個一向偏食, 挑食, 不太食的女生, 喜歡上綠素界的番茄蛋燴飯, 素魚丸以及關東煮的湯, 每次都可以吃一大碗, 加一到兩個丸子, 最後試喝一對的湯. 最高記錄是Lora一個星期吃三次番茄蛋燴飯, Orz.
綠素界是台南有名的素食餐廳, 一樣在林森路Daily Deli的隔壁幾步路, 口味眾多, 很不錯吃, 我們近一年多來, 礙於在家吃實在太累了, 外食機會多, 綠素界幫了我們不少忙, 老闆娘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者, 對小孩子很親切, 難得Diane會喜歡這裡.
當然以她愛到餐廳的廁所觀摩的習慣, 吃一頓飯上三次廁所是免不了的, 偏偏綠素界的廁所是蹲式的, 雖說這樣比較衛生, 不過每次要自後方抱著Diane上廁所, 真是難為了我與Lora這兩把老骨頭了.
我的朋友Colin平常吃飯很挑, 不過他喜歡到這裡來, 每次來都會點潛艇堡, 在加一堆其他的飯或菜, 平常時量不算大的他, 在這裡會以為他是大胃王, 不過照慣例, 他總是要求煮淡一點, 不過她到哪家餐廳都是這樣的.
Happy 60
離朱老師60歲生日就剩幾個小時, 我們一群人聚到他家去為他慶生. 當然, 平常我們同事間很少有這樣熱情的舉動, 不過前幾天朱老師跌斷了腳, 開刀住了幾天. 體貼的他, 一直不願麻煩大家, 不過還是走漏了消息, 一群人在故意不讓他知道的情況下去了他家, 閒聊一陣後, 突然搬出自深藍買的千層蛋糕出來, 朱老師一時高興得合不攏嘴.
人家說, 60歲是一個大關卡, 朱老師雖說不能無災無難地過了59歲這關, 但是今天晚上他就跨進了60, 人生愉快的另一頁要開始了, 祝他身體康建, 平安幸福.
我自從2000年來到南都, 就深受朱老師的照顧, 他是個風趣, 學問淵博, 但是謙抑的學者, 對於佛道的學問與修養, 一點不在他的工程專長之下, 那天他也訴說了他多年來在學校的奮鬥的日子, 以及如何看待研究, 教學, 際遇, ..., 等等的哲學, 他輕描淡寫自己的故事, 看似不經意, 對於自己的研究成果一概歸功於學生的大度, 以及耐心對待學生, 是我們該引以為典範的.
15年後, 我也一樣會到60歲, 希望那時我有朱老師的豁達心胸.
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
2008畢業照
2008年, 我教的這屆學生要畢業, 其實我自這屆以後, 大學部我開的都是選修課, 所以跟學生的關係不再似以前一樣密切, 不過我在每屆學生畢業照之時, 一定會抽空參加.
這系的老師不知怎地, 不太參加學生的活動, 甚至連畢業照show up的老師也不多. 師生的關係疏離嚴重. 我想跟老師的研究升等壓力超大有關吧! 也怪不得老師們, 我見到系上的新老師通常來不到一年, 其氣色與健康就走下坡的很多, 這也令人憂心. 教育事業走到這一步, 不知道該怪誰, 不知道該怎麼說與怎麼辦?
話說2008畢業照, 一班在星期五 , 另一班竟然定在星期六, 星期五參加的人都少了, 星期六一定更慘. 我是周末一定要陪家人的, 何況內人星期六到北部開會, 留我一個人要搞定兩個孩子, 出門對我來說簡直是恐怖與不可能的任務. 所以我只答應星期五出現, 星期六的就抱歉了.
沒想到我星期五的時間記錯了, 一點記成兩點, 等跑到圖書館錢已經曲終人散, 沒辦法, 我又不想缺席任一屆的畢業照, 星期六上午硬著頭皮出門.
出門前先幫Diane與Joanne洗一下屁屁, 10點開始餵午餐, 10點45分出門. 10點55分到學校. 11點多一點與學生會合.
大家可以想像到學生驚訝驚喜的樣子, 因為我事前沒說, 而當天也確實沒其他老師出席, 學生失望之極可想而知, 但是突然有一個老師出現, 心情可想而知, 何況還多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女生.
所以大家爭相跟我們三人拍照, 可惜我家Diane靦腆到家了, 所以一直沒太多笑容, 但是學生的滿足我可以感受到. 我想這會是我以及這一屆學生永生難忘的畢業照.
真的, 其實做老師的多用一點心, 事情總是會不一樣, 就像這2008的搞笑畢業照一樣.
其實我的心裡面也多少帶著一點心酸.
這是我跟我的專題生的合照. Diane跟Joanne在拍照後, 我待開他們後就開始恢復頑皮了, 玩得起勁得很, 挖勒! 一直玩到下午三點半才回家. 除了他們高興之外, 我也真的佩服自己.
一個字, 猛啦! ㄟ! 我是說Diane跟Joanne很猛, 不是我啦.
那天 !我累癱了.
2009年1月3日 星期六
發燒
我的感冒總是伴隨著發燒 這種燒啊
經歷過的就會知道 它是
一天裡可以高起來又低下去地反覆的
那種 那天
燒起來時 我的神智還是清明的 不過身上一勁兒地發起抖來
退了下來時發現 身上溼了一大片 一勁兒地虛脫
就這樣燒了幾天
這樣的燒有實會讓人意志有點消沉的 不過
過了就好了 身體當然會有點畏冷
自小我就習慣了這樣的燒 彷彿這是我的好朋友一樣
一年總要來上個三四或四五次
嚴重的時候總要拖上十天半個月
有一天我要走的時候 大概也會是這
發燒來帶著我走吧!
Schubert的G大調15號弦樂四重奏就是像發燒這樣的曲子, 大調, 小調, 快版, 慢版緊密地交織著, 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Schubert似乎在他的大型一點, 有企圖心一點的曲子裡都會這樣做, 這就像一個疾病纏身的人, 當身體有好一點的時候都會想振作起來做一點什麼, 但是隨之而來的病痛就讓它消沉下去一樣. 至於很差的時候就像是D.956一般吧! 而未完成交響曲就介於中間的感覺吧! 要不是他的身體狀況如此, 以及意志薄弱, 也不會有這樣的曲風吧! 不過這樣的做法, Beethoven的晚期String Quartet也有一點類似, 只是Beethoven總是勇敢地與上天抗辯不已, Schubert則只是選擇最後回歸到古典時期的樂風, 用Haydn的那種精緻與知命來做總結.
對這點, 我無言了.
我的過去的45年, 就像是這首G大調15號弦樂四重奏. 發燒的四五天是一長段約三四年或四五年的縮影. 許多朋友覺得我的研究,工作成績與地位應該不只於現在的地步, 不過我還是遠遠落後與我年紀相仿甚至比我年輕許多的同儕, 我想就是這樣吧! 每隔幾年, 我總是會生一場大病, 把之前蓄積到一定地步的能量一下子耗光, 之後我必須用一整個半年的時光來恢復自己的身體. 幾年前近一個月的不知名發燒以及更早的肝病都是如此. 難怪內人常跟我說日子過得去就好, 因為老天似乎不要我做出什麼大研究來影響這個世界, 我想她冷眼旁觀地看出來了.
不過這老天似乎頗喜歡跟我開玩笑, 因為祂總是每過一陣子就會給我一點希望, 然後一陣子後再奪走這才生發的東西. 剛開始的我總是不甘願, 現在是習慣了, 像我習慣發燒一樣.
年紀大了, 我現在想望的跟過去想做大學者的願望不一樣了. 我現在只想能活道陪著孩子長大, 能陪學生走一段路, ....
我的重心不再是自己了.
是知命吧! 當然也希望能有Haydn的精致 .
我想我是了解Schubert的吧! 雖然我比他幸運幸福多了.
新的一年, 還是繼續向前走吧! 管它發不發燒!
2008年12月27日 星期六
野山水雲
在最後一天最後幾小時, 我趕上吉諒師父的展覽, 被ray耽擱了一下, 只好帶著Joanne這搗蛋鬼一起去. 還好她除了每三分鐘就要喝水, 倒水外, 鬧得我無法好好看之外, 沒惹什麼嚴重的事出來. 對了, 有一次她差點用手摸到師父掛得低一點的作品, 嚇出我一身冷汗.
我是個庸俗的人, 不懂太多東西, 像懷素的自敘帖, 在金庸小說裡面讀過才知道有懷素這個人, 至於他寫什麼我實在有看沒有懂, 所以我喜歡看大字一點的, 如這野山水雲, 看起來真有野外看山的味道, 師父除了書法之外, 畫畫也是一絕, 我每次看他的展覽都會想要請一幅回家, 奈何阮囊羞澀, 我一直在想, 彭老該我的那筆本來是要挪去買朱師傅的唱頭放大的. 是不是該改來請一幅師父的作品呢!
Daily Deli
在林森路上開了一家小店, 崇晦國宅對面, 店面很小, 裡面也坐不了多少人, 我在想應該是賣to-go的居多. 賣的是西式的餐點, 我走過去綠素界時繞過去看過menu, 那次賣的是咖哩飯之類的, 我猜應該是日式的吧! 我沒進去因為他沒賣素食的, 看他店面打理得如此精緻, 新裡有點覺得可惜.
落地窗前擺幾張椅子, 很有在巴黎街頭看到的小店的樣子. Lora跟Diane去吃過. Diane這挑食的傢伙還算喜歡這家的吃食, 尤其是他的濃湯. 這點我是蠻意外的.
同一個時間拍的, 這次是沒開閃光.
2008年12月26日 星期五
完成的未完成與未完成的完成
人生有什麼樣的事是完成的嗎?
未完成的東西可能是完成的嗎?
我常在想, 其實人能完成的事情實在不多
未完成的是要靠人來完成 還是
這未完成的事情自己就是一件完成的事情
不能看透這件事情的人 一生可能都會在遺憾之中
度過
Schubert一生寫了9首交響曲, 生前沒有一首是有公開演出的
我的好友大羅寫了一篇名為木耳的文章也訴說了這樣一件事, 讀來令人極為動容. 這樣的事情聽起來蠻悲情的, 但是其實多數Schubert的作品在他生前都沒有首演過, 包含諸多的鋼琴奏鳴曲.
1822年, Schubert寫了兩個樂章的交響曲, 就這麼擱著, 到死都沒再拿出來完成它, 所以被稱為"未完成". 有人說, Schubert是故意這樣做的, 因為這兩樂章就構成一個完整的世界, 再多兩個樂章也算多餘. 我其實不這麼想, 因為我的想像中 Schubert不是這種心裡會拐這麼多彎的人, 也應該是個單純且照著生活與當時常規過日子的人, 該是四個樂章, 他不會故意少兩個. 我想他多半是忘了把他們擱在哪裡了, 所以就算了, 像我也常幹這種事.
Schubert的許多作品沒能在他生前完成首演, 這樣的是對很多作曲家而言是一種未完成. Schubert的未完成其實自成一個宇宙, 其實也算是一種完成.
有人說, 這Unfinished的旋律充滿田園風格, 很溫暖, 充分展現出 Schubert和藹, 平易近人的風格, 可是我聽到的卻是一連串不安的顫動, 其嚴重程度遠大於Mozart 40號交響曲首樂章裡中提琴在愉悅平順輕快的主旋律下的不安的顫動. 每次我聽這首未完成後, 總是有一股莫名的難過. 朱里尼的悲劇聽起來沒那摸悲劇, 未完成倒像是悲劇一般. 早逝的Cantelli的指揮常讓我有更深的這樣的感觸.
1822年, Schubert證實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
